那老东西的头颅,登时就被砍成了两截,里面的脑子漏了出来,有些令我们意外的是,竟然不是浆液,而是白花花的固体,就像是豆腐一样。
更令我吃惊的还在后面,其中的半个头颅里,白色的脑`浆里,竟然若即若无地透露出一丝黑色痕迹!
不由得一愣,忙蹲下来,接过继母递过来的黑刀,用尖端小心翼翼地拨弄起来,渐渐地,将里面的东西挑了出来。
那东西出来后,掉落在地上,被哗哗流淌的水流一冲洗,露出了真面容来,竟然是一枚桃木钉子!
我不由得唏嘘了句,小声嘀咕起来:“怎么回事,黑老二的脑袋里怎么会有桃木钉,还有就是,仅仅靠一根钉子配合着箫声就能准确地杀了他吗?”
继母也蹲下了身子,指着流水下面的桃木钉对我提醒:“仔细看,这根桃木钉不一般,上面可是镌刻了很多符咒!”
听后细细瞅去,发现果不其然,桃木钉的表面上,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密密麻麻刻了很多字,全都是看不懂的蝌蚪文。
不由得一阵感慨,倒不是对上面的符咒文字吃惊,而是对继母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心细如发的能力感到由衷的赞叹,心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老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有点本事了,其实,与她以及父亲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
继母这时候对我解释起来:“黑老二在一开始的时候,也可以说在加入鬼血莲花教的时候,不经意间被人将这枚下了死咒的桃木钉镶嵌进了脑子里,而箫声就是口诀,一旦响起就能立即指他于死地。”
我还是有些疑惑:“以黑老二这样的人,他可是活了好几百岁,精通各种将头邪术的南洋邪术师,怎么会轻易被人将桃木钉砸进脑子,而丝毫察觉不了呢?”
继母站起身,用手指着黑暗的前方:“那就只能说明,站在他们四大护法幕后的人,太过高强和歹毒,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那个人才是鬼血莲护教的核心!”
明白黑老二的死因后,我禁不住长呼口气,叹息道:“真是可惜了,差一点就知道无生老母和他们幕后的那个人是谁,没想到关键时刻人又死了,难道每一个要告诉我实情的人,都难逃一死?”
“哗啦——”
正沮丧着,一道振聋发聩的响声突然从下面传来,是什么东西砸在水里的感觉。
扭头瞅去,发现猜测的不错,下面的养虺池里,有巨大的水浪升起,并且有一些也溅到了我们这边,将众人的衣服几乎全都浸湿。
“不好,海水倾泻得太多,已经将下面十二层完全填满,并且此时开始往养虺池里涌入了,这样一来,那些沉睡的巨虺,要苏醒过来!”
一直笔挺着身体站定的父亲,也有些惊慌起来,转身对众人大声提醒起来。
“看来我们必须赶紧离开,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要不然——”
“砰——,砰——,砰……”
继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滔天水声掩盖,养虺池那里,数十条巨虺已经躁动了起来,不停甩动着尾巴拍打着水面。
父亲眉头紧锁地瞅了瞅上面,对众人提示起来:“我们现在要想出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头顶的天窗,不过现在距离有点高,水流又有点急,必须等到整个十三层被完全淹没,才有机会游上去!”
我听后觉得有些问题,忙追问道:“海水完全灌满玲珑塔的话,说明上面的荧光海岛,已经沉入海底非常深了,这样一来的话,即便出去了,也很难游上去啊!我们倒是还可以,但……”
说完我瞥了一眼倒在那边地上的青衣男子,以及仍旧坐在鸟笼里的红衫男子,还有年迈的姥姥,手掌和脖颈都受了伤的亲生母亲。
父亲对于我反问很不屑:“你说的这些都是琐事,如果能够钻出天窗,我可以搀扶着你亲生母亲,金瑶可以搀扶着你姥姥,而你照应着叶子已经雨轩姑娘,叶局长自己应该没问题,众人一起游上去。”
“那他们两个呢?!”我指了下红衫男子以及青衣男子,“虽然他们一个曾经是鬼血莲花教的教主,一个是曾经的护教士,但都已经改邪归正,并且也帮助了我们,不能过河拆桥,将他们无情地留在这里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