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去之影
“这里是哪?你是谁?你拉我来这是为了什么?”我一连发出三个疑问,声音的主人好像非常有耐心,回答道:“嗯……看来那台机器有部分损坏,先生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根据保密协议第3条,请原谅我不能告诉您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是Adrian,傍海而居之人,也就是泰拉人所说的“海嗣之神”。”远处的海水翻腾着,一个巨大的类鱼生物从深海中抬起了头,仅仅是一只眼睛就有一栋房子的大小,大量的海水从祂的躯体上落下,成为了一场暴雨,祂好像刻意一般把身体的侧面暴露给我,光滑湿冷的表皮下闪着暗蓝色的光,我能感觉到眼前之物的阴暗邪恶。无数条条相互缠绕的触手分布在祂身体的两侧,缝合?共生?我找不出词能形容眼前亵渎的一幕,它们好像遵循着某种特殊的宇宙规律,翻滚着,舞动着,不断干扰着我的判断。我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鱼腥味,像是铁锈中夹杂着部分青苔的气味。
一步
两步
三步
我的脚控制不住的向祂走去,眼前的造物是如此渎神,却又如此美妙,包含了进化最深层的奥秘,我的眼睛已经出现了血丝,大脑由于不能理解眼前生物的生命层次而几乎停转。巨大的压力快要将我的脑袋碾碎时,祂重新消失在了我的眼中。“抱歉,先生,我没有意识到您现在的身体如此孱弱。”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问道:“你一直叫我先生?为什么?”Adrian只是回答道:“先生就是先生,没有什么为什么。”我想了想:“你认识斯卡蒂吧,她不是把你劈成两半了吗,为什么你还有能力把我拉入这个……幻梦境?”“仅仅只是她怎么可能能撕碎我的身躯,那只不过是我无聊时捏的一具分身罢了。斯卡蒂她们……我的同族似乎对我产生了什么误会,他们不再以自己的血统为荣,反而屠杀自己的同胞,以至于找到了我的分身,以几乎整个种群为代价消灭了它……先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可以告诉她们,我并没有恶意,让他们重新回到海的怀抱。”听着一位神向我发起请求,我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你的造物正在海洋和陆地上肆虐,许多阿戈尔和陆地上的城市都被毁灭了,就连我也差点死在海嗣潮中,斯卡蒂他们也只是为了保护家园才不断与你产生冲突。”我把斯卡蒂私底下说给我听的事告诉了Adrian,Adrian突然严肃道:“先生,我绝对没有要害您的意思,在我感觉到你的存在时,我派出了一群最低等的仆人,想要把您带到我这里,那时我并不知道您现在身体的状况。——“海嗣灭世”是2号首长亲自颁布的命令,凭我的权限不可能停下……不过2号首长和所有的研究员都已经已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Adrian黯然道:“先生,你现在是这片大地上唯一一个有能力停下这场杀戮的人,请你结束这场已经毫无意义的战争。”什么计划居然连神都不能干涉?我感到震惊,更加震惊的是我居然有权限中断这个计划,我的“前世”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到底还是我吗?见我久久不言,Adrian再次开口:“先生不必惊慌,文明早已进入了下一个轮回,既然先生已经重新拥有了身份,在下不会揭开先生的过去,我会回到带着我的族人回到深海,不再打扰陆地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