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颜想哭。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楚歌行会来宫内?他不是该带着他九门的人马,在街上清理不法摊贩或者打击调戏良家女子的纨绔子弟顺便监视螟州使者免得那帮人饿极了将驿馆的房子啃了么?这家伙总不是跟踪我而来的吧?唐乐颜苦笑回头。
孔雀蓝的影子从暗夜色中慢慢地飘出来,那人倾国倾城的妖孽脸上带着一丝与世无争般的淡然,冲着皇帝,美人微微躬身行礼,淡定地说:“见过陛下,臣带乐侍卫离开。”
姿态做的是一等的漂亮。
可,听听这是什么话,乐侍卫是你们家的……那什么吗?唐乐颜很愤怒,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满心地叫着:我忍我忍我忍。
皇帝眉尖一挑,笑着说:“既然如此,就有劳爱卿了。”
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点意犹未足的可惜。
“这是臣应该做的,陛下就好好的休息吧。”
那个人彬彬有礼地说,还点了点头,然后便拉住了唐乐颜的手臂。
她无奈地望着这个人:“不劳烦大人如此热情,下官自己会走。”
“夜深只恐花睡去,一不小心,跌破了脸可就不好了。”
他仍旧不紧不慢地说,脸上都丝毫没有说笑的戏谑之色。
世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有人能够若无其事的说出极其可笑的笑话来了。
唐乐颜深为头疼,而在头疼之中她仍旧不忘记垂死挣扎地回头看皇帝。
皇帝站在汀兰宫门口,灯火辉煌里,倒真有几分似真似幻的感觉,双眉斜飞,眼眸明亮,身姿英伟不凡,这般明艳动人,岂非不真实?唐乐颜心头动了动:这样看来,倒真是美的可以。
那份不落凡尘的风姿,竟把他身边那徐美人都比下去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样子慢慢地变得这样飘渺?瞪大点眼睛看,却还是越来越虚,唐乐颜无意识地伸手抹了抹眼睛,这才惊悚发现,困意已经涌现。
“怎么?要睡了吗?”身边的人无比关心的问。
她下意识地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抽出,顺便打个哈欠。
他却牢牢地握着不放。
“楚大人,请放手。”
她只好强撑着昏昏欲睡的欲望,耐心地叫。
“你确定要我放手?”他问。
“百分百确定。”
她的脚在发软。
“看你还能嘴硬几时。”
他冷哼。
“我说你用不用……”一句话没说完,她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终于忍不住,眼泪狂飙而出。
“哈……”耳畔是极细微的一声笑。
“你别……猖狂……”声音已经极其的低下去。
她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唯一的一丝理智是:离开身边这个人,回家去。
可是……努力睁开眼睛看,四周灰茫茫一片,若是一个人走,大概会在这深宫之内迷路的吧?身上一暖,却是那个人直接抱了过来。
唐乐颜直觉地开始挣扎。
“别动,拖着你不如抱着轻松。”
那个人冷冰冰在耳边说。
“被你抱着不如我直接睡在地上……轻松。”
她执着地将这句话说完,便毫不客气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前。
“我警告过你,就算是你今日回了,明日也自然会来求我。”
他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