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神父只是笑了笑,很不在意地说道:「完全能够猜得出来,夏姆修道院属于那位主教大人管辖,可惜这座靠山压不住我,原本还打算心平气和地同你谈谈,既然现在已经到了互相亮底牌的时候,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拉托尔神父右手捂住心口,左手指着上方,非常恭敬和神往地说道。
「我传达教会最高的意志,至少在法克是最高的。」言下之意自然指的是大主教。
将手收转回来,神父顿时变了脸色:「我要你帮我建一座教堂,而且要建在正中央的那个岛上,你亲自建造,必须让我完全满意。你、马尔海姆和瓦格尼现在做的那些生意可以继续做下去,不过我必须在其中占五成。」
「我不擅长开玩笑。」卜哥冷冷地说道。如果没有第一个条件的话,他或许会退让,讨价还价一番,把给的钱降到三成,藉此机会把教会拉进来,虽然少赚了许多,却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现在这个家伙明显想压他一头,而且条件之中还带着侮辱的味道,卜哥就不肯退让了。他现在还怕什么?大不了远走他乡,能够将劣质宝石炼制成极品宝石,到哪里都能够发财。
「我同样也不擅长开玩笑。」拉托尔神父的嘴里啧啧连声:「知道身上带着孽气有什么坏处吗?情绪的变化会搅动孽气,所以孽气重的人根本掩盖不住自己在想些什么,你想杀我?」
「一个住在海边的神父,在海钓的时候滑落水中,溺毙而亡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卜哥说道,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闪出这样的念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谋杀了一个神父之后,能够逃脱惩罚,知道为什么吗?」拉托尔神父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卜哥的心头微微一动,他似乎听说过同样的话,在魔法之中就有一种召魂术,只要把死者的幽魂召来一问,就可以知道杀人凶手的身分,类似的神术肯定也有。
不过逃脱惩罚的人也不是没有,从亨利四世废黜了教皇开始,教廷的威严受到挑战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杀个把神父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地位罢了。
「我们走着瞧。」卜哥冷哼了一声。
「那么就走着瞧吧。」拉托尔神父看上去同样不痛快:「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前几天我去夏姆修道院,原本打算看一下你以前的记录,无意中得知夏姆修道院的英勃瑞院长,就是你以前的教养修女,我和她谈了整整一个晚上,英勃瑞院长已经不年轻了,却仍旧那样热情洋溢,那成熟的韵味更是那些年轻修女不能够比拟的。」
随着一长串轻笑,拉托尔神父扬长而去。
卜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归巢的海燕擦着海面一掠而过,突然间那只海燕身体一颤,径直掉落在海里,等到尸体浮出海面的时候,就看到它的身体一侧钉满了箭矢,密密麻麻的差不多有将近一百根。
「戾气!」巴米尔惊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听到巴米尔的惊叫声,那只兔子哧溜一下从密室的角落窜了出来:「真的是戾气,你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居然让孽气变异成了戾气!」
「有一个人让我产生了杀掉他的冲动。」卜哥冷冷地说道。
「我猜也是这样。」那只兔子说道。
巴米尔则走了过来,他看了卜哥一眼叹道:「你以后要小心了,戾气重的人,行事容易走极端,最容易导致魔力反噬。」
「也未必啊。」那只兔子冒出来一句。
「你有办法解决?」巴米尔一把抓住兔子的耳朵拎了起来。
卜哥也凑了过来,他一直都感觉到这只兔子有些奇怪,这只兔子本身的实力只是一般,最多就是刮一阵轻风,跑得快一些。
所谓控制植物生长的能力也算不上神奇,只是让植物长得稍微快一些,存活率也高一些罢了,和卜哥想像之中的,把种子放进土壤就立刻生根发芽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这只兔子知道的乱七八糟东西倒是一大堆。
「我知道一种剑走偏锋的办法。」兔子挣扎着想要将耳朵挣脱出来。
「说来听听。」巴米尔把手一松。
「用偏执来克制极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