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岸,我们三人披着衣服都开始哆嗦。
“三公子,这水刺骨,你下来做什么?”我责备他。
他可怜兮兮地说:“你落水我却逃走,这……我只是想尽力。”
我用干衣擦擦头发,水珠一串串地往下落,直钻进我衣襟里,不过身上也没啥感觉,都冻麻木了。“三公子地心意,我心领了,下回莫再这样做。”
“嗯……”
帛阳背着我们擦拭身体。自从东宫下水,他就一声不吭,尽量不引对方注意。
东宫也如他所愿,根本就把他当作是来援助的京卫之一,只哆嗦着对我说:“秦晏,我送你回驸马府。”
我回答道:“不必,三公子你快些回城吧,多暖暖身子,当心着凉。”
“好吧,明日我再来见你。”
东宫一离去,隐忍多时的帛阳立刻发怒,他推开面前地京卫,一手拉起我往外拽。
“慢点!”我轻声道。
他不理,拖着我往街上去,冷风一吹,我连呼吸也瑟瑟发抖:“不回府么?我好冷。”
帛阳并不应声,他转头来,俯身把我抱起,往我们过去约会时租用的客栈去。拍开门,小二见了他,乐道:“丁公子里面请,客房一直给您留着,摆设也没动过!”
我低声问帛阳:“为什么突然来这里?”
“有些事要跟你谈谈,府上不方便。”帛阳面无表情地说,“可你知道信上指出是谁要害你?”
我拧拧发梢上的水,摇头。
“是监国。”
---防盗贴大法,请一小时后到起点看新文,谢谢---
我差点没笑出来,只说:“帛阳信么?”
“与你同样。”
虽然现在好冷,但这消息也太有娱乐性了。“那信谁写的?”我问。
“不是说了匿名么?”
“匿名不等于帛阳猜不到呀。”
烛光下帛阳神色一凛,开口刚要回答,突又被敲门声打断。
“丁公子,热水来了。”那小二进来。“火盘就到,小店热炉都让客人领去了,过意不去,只得让丁公子用火盘将就着。”
帛阳道:“有没使过的浴桶没?”
“有的,前几日刚箍上。小的这就去替公子准备。”
等小二离开,我问:“为何不回府上清洗暖身?”
“你看你这样,能见人么?”帛阳坐下。冷冷地说。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除了披的帛阳那件外袍,剩下地衣料可就薄得像入夏了。浸水之后衣裳贴在身上,不仅起不到保暖的作用。更是将腰腹和四肢地线条清晰地映了出来。连我自个儿也看得出,这是属于女孩子的身材。
还好没有因为冬衣宽厚便懒得束胸,否则,刚才就会被东宫发现不对劲。
帛阳拧了把热巾,过来替我擦擦脸和脖子。
“头发都散了。”他说。
“帛阳也是一样。”我抬眼看他,他的脸正是丁二的样貌,似乎我随口那句,让他给记住了。
我笑笑。抬手触摸他的发鬓。“你在桥头站了多久?”我轻声问。
帛阳手上地动作顿了顿,反问:“四姑娘此话何意?”
“没有,随口说说。”
他说是收到报信便立刻赶来,再结合我看见地样子,是赶来便立刻跳入水中……
可是,这过程中,明明还存在一个极为花费时间的细节---他地易容。至少要花半个时辰。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临时接到通知,仓促赶至现场。
他很有可能在什么地方藏着。看我和东宫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