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岳云穿行在山间,不时用手捧了清冽地泉水喝过洗把脸,或是望着秀丽山川慨叹。
岳云有时看了时机劝父亲:“爹爹,大臣的辞呈,都要官家恩准才可以,爹爹如此挂印扔下大军来庐山,是不是欠妥。”
岳飞回头看看儿子,儿子如今十九,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
“此事不是你为人子的能议论的,不要再说了。”
父亲的话有些厉声,岳云沉。
若是父亲如此说话,就是在警告他不要再不知进山端飘过一阵乌云,父子二人去一个山洞避雨。
岳云又看看父亲的脸色试探说:“高兴哥昨天来过,见父亲在寺里颂经进香,没能等了父亲出来就走了。
高兴哥说,兵部侍郎张宗元被张俊都督派来鄂州监管岳家军。
但将士们都不服他,不听号令,处处顶撞,士气低落。
有很多人见父帅不大可能再回岳家军,都纷纷辞职解甲归田而去。”
“当兵打仗为了是国家朝廷,又不是为我岳飞。”
岳飞怒道。
“爹爹,官家不会生气吧?毕竟爹爹挂印而去。
让旁人看来多少有点撂担子赌气的味道。”
岳云调皮的扮出笑脸,父亲却望望洞外地雨帘,伸手怜惜的摸弄他的头,忽然一把将岳云掀翻在腿上。
举手就要打。
慌得岳云连声喊饶,如逗趣一般。
岳飞放开他说:“皮子痒了就说话。
爹如今除去军务,有的是时间教子齐家。”
岳云却如大人一般整理衣襟威坐了说:“父亲,岳云都是大人了。”
见父亲看了他冷笑,忽然逗闹地说:“爹爹,云儿都给爹爹生了个小云儿了,爹爹若是闲来无事,去逗弄孙儿罢了。”
大雨过后。
岳飞回到草棚,除去斗笠,露出青布包巾,脱去蓑衣,身下灰布衫儿,露出布裩下截。
脱下芒鞋。
沥去泥水。
重复穿上。
进了屋。
一进屋,牛皋和王贵却在屋里正哄逗岳云一岁的儿子岳申。
“两位兄弟怎么今天得闲来庐山看为兄?”岳飞笑了问。
仿佛自己真是一赋闲地农夫。
牛皋大声嚷了说:“大哥,你真是料事如神呀,怕张俊现在才是后悔得肠子都要断了。
淮西兵营出大事了,琼叛变带了四万人马去投奔伪齐地刘豫了。”
岳飞上次同张俊对于淮西大营诸将的议论眼光十分独到,而且评论的也到位,只不过张俊多心,误以为岳飞是贪图权势,故意刁难才如此危言耸听的说王德和琼的关系。
王德这回升职后,总在提防琼不服自己,处处和琼作对。
加上手下平日讨厌琼的人在身边鼓动,让他去吕尚书和张俊面前说琼的坏话,琼也不甘示弱,让自己地部将联合起来去吕面前诬告王德。
吕天天焦头烂额,忍无可忍后就去向张俊都督诉苦。
张俊也别无良策,就决定罢免琼的兵权,杀了他以绝后患。
这样总算能安抚一方,不至于两边都大乱。
不想议事的时候,这些话被一位平时同琼交好的部将听了去,偷偷通知了琼。
:s|:|能造成今天不可收拾地局面,如果他当初认真听了岳飞地分析和劝阻,也不会为朝廷带来如此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