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一行原是去庙里上香为丢失多年的女儿祈福,现在女儿就在眼前。她们自是调转马头往回走,日后再去庙里还愿。
白浅薇劝韩氏也用了些点心压肚子,见白苍面色疲惫,尽管有一肚子的话要问,还是听韩氏的,让白苍先靠着软枕小憩一会儿。
白苍点了点头,一阵困意来袭,很快就眯着眼睡过了去韩氏将人鸥到自己怀里,知道此事,两行清泪才肆无忌惮的留下来“娘”白浅薇低声撒着娇道,“姐姐既已寻回,您便别哭了,哭肿了眼睛,可就不好看了。”
说完故皱眉头,低着头,装模做样的唉声叹气。
韩式果然被逗乐了,伸出食指点了点白浅薇的额头,满是宠溺到:“你呀!”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女儿家的,温柔娴淑没学到,整个一泼猴样。
白浅薇自是听懂了韩式话里未尽的意思,随杆网上,颇有些死皮赖脸道:“女儿在外人面前可乖巧了,就是对着娘,才偶尔撒撒娇。”
他的二姑娘,自然乖巧懂事的。
就是因缘颇为不顺。
“娘,您莫忧心了大姐姐都找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白浅薇将头轻轻地枕在母亲的肩上,目光柔和落地在苍白脸上。
“是啊!”长女的丢失,次女的婚事以及幼子的脾性,这些年来就像三座大山般压在韩氏心头。
现在白苍寻回来了,想必其他的一切也会慢慢好起来。
今天这趟上香之旅,还真是来对了。
母女二人默契对对视一眼,眼里俱是温柔的笑意。
...........
或许是潜意识里已经将身侧两人当亲人的缘故,白苍这一觉睡得极安稳,直到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惊醒。
马车已经进了城。
她睁开眼,见自己卧在妇人的怀里,头枕着妇人的胳膊。
也不知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妇人的胳膊有没有被她压酸。
白苍急忙起身,韩氏给她当枕头的右胳膊果然僵了僵。
“多谢夫人,小女帮您揉揉吧。”
白苍有些不好意思,穿越至今。还没有谁真心对她好过,心里有些别样的情绪,像丝线般细细密密对流淌而过。
妇人听得她的称呼,有一瞬间的黯然,随即摇了摇头。
“我无事。你身子虚弱,要好好休养,不若就随我回家吧?”
鞭炮声、器乐声、震天的哭声揉在一起,简直能把人的耳朵震聋,白苍有些听不清妇人的话。
韩氏也知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忙捂了她的耳朵。“稍忍忍,一会儿便过去了。”
白浅薇却是个胆子大的。
锦衣侯府大奶奶杜葭难产而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上京城,她自然知道外面是谁出殡。
尚书府嫡出的姑娘就这样去了,留下一儿一女,寻常百姓听力。总免不了唏嘘一番。
白浅薇自然也听说过杜葭的大名,而且对于她的生平颇为熟悉。
上京城声名显赫、举世公认的名门闺秀并不多,像杜葭这般,婚事一波三折的就更少了。
白浅薇私底下,也曾深深羡慕过这个女子。
先是与当朝状元陶玉钦定亲,后因为陶玉钦卷入科举舞弊案而不得不悔婚,因了这件事。白浅薇还曾暗地里为杜葭捏了把气。
谁知短短半年过去,杜葭被当今皇后娘娘亲自之婚,许配给锦衣侯府的大公子莫熙宁。
白浅薇私心里认为,莫宁是配不上杜葭的。
按照门第,锦衣侯府比杜尚书府差地不是一星半点。
莫熙宁虽然也长地一表人才,上京城却有不少样貌英俊。能力出众的名门贵公子。
真正为众少女津津乐道的是,据说莫熙宁曾在机缘巧合下,救了当今圣上一命。
当时,皇帝陛下问他要何赏赐氏,莫熙宁不求加官。不求进爵,也没用装模作样地推辞,而是十分坦率地求今上赐婚,希望迎娶杜葭为妻。
成亲三载,杜葭医务所处,莫熙宁却顶着各方压力,没有纳妾,甚至据说身边连通房都不曾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