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道:“大会结束之后,你带着炎天令去武当一趟,冲虚道人若是不服我的判决,你不妨就将炎天令留在那里。”
福伯躬身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台下众人却一齐失色。
有人禁不住惊呼道:“炎天令!”旬无意向来自高自大,倒没有什么人愿意为他抱不平。
那女子淡淡道:“对,便是钧天四令的炎天令,也是我妹妹的嫁妆。
你们谁有本事,只管上来施展,赢了这场比赛,不但抱得美人归,这柄号称隐含了武林中最大秘密的炎天令,也就归你所有。”
台下众人无不耸然。
大多数人都骄傲惯了,这次比武招亲,多半是看在铁木堡的面上,来凑这个热闹,本心并不想出手。
但彩礼中既然有炎天令,那便大大地不同了。
传说钧天四令中均隐含了无上的秘密,得其中之一就可号令武林。
若能赢得炎天令,那岂非离天下霸主不远了?如此一想,各人的心都热了起来。
那女子冷眼旁观,心下暗暗冷笑,又道:“我也不妨告诉你们,炎天令中的秘密,就是……”她话音微微顿了一顿,台下群声皆静,霎时当真连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那女子目光缓缓在场中游走一圈,一字一字道:“炎天令的秘密,就是它便是当初魔教天罗宝藏的钥匙!”她此话一出,台下更是大哗。
传言魔教之所以在于长空一战中败北,是因为之前曾起了一次内讧,魔教教主愤而出走,并将魔教中的十大秘宝一齐带走。
后来魔教教主埋骨荒山,这十大秘宝跟着一齐长埋地底,便是哄传已久的天罗宝藏。
魔教十大秘宝各具不可思议的功效,当真有呼风唤雨、左右武林之能,这天罗宝藏更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天上馅饼,却因为其地太过秘密,从无人寻至。
这时听说炎天令就是天罗宝藏的钥匙,怎么欢欣鼓舞,必欲取之而后甘?众人无不摩拳擦掌,准备大打一场。
有些人便后悔没有多带些人手过来,到时虽然战败了,却可靠着人手众多,抢了就走。
那女子道:“我们铁木堡得了这炎天令之后,多方参详,都解不开其中的秘密。
众位乃少年才俊,想必可以让此秘密顿开,或者也是武林幸事,我妹妹也好得个好的归宿。
不是一双两好的事情?”见台下一片踊跃,微微笑了笑,向帘中走了进去。
台下众人纷纷议论。
就听一人道:“今日算是来对了,想不到僻敝之地的铁木堡,竟然藏了炎天令,若不是听了兄弟你的话,当真就错过去了。”
另一人苦着脸道:“我才亏了呢!早知道有此好事,我就该好好打扮一番再来。
年轻姑娘都爱俏皮,说不定就看中了我这张小白脸,连比试都不用,就跟我私奔了呢!不是白白得了一枚炎天令么?”先前那人道:“你别想得美了!姐姐这样,妹妹能强到哪里去?指不定就是只母夜叉,以后可有你的罪受了。”
后面那人道:“只要有了炎天令,我怕没有出头之日?那时什么样的妞没有?我就将她晾在一边,咱们兄弟胡天胡地去喽!”两人一齐哈哈大笑。
场中纷纷众言,无不如是。
突听一人冷冷道:“都给我住嘴!”就见一人缓步走上了台去。
他当真是缓步走了上去的。
那台高可数丈,他就这么凭空一步一步笔直走了上去。
脚下空空,什么凭借都没有,却宛如踩在了大理石的台阶上。
这一手返虚空照的轻功施展开来,场中的嘈杂之声登时就息了下去。
却见那人衣衫褴褛,身上血迹斑斑,大概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得可怕。
一双眸子更是泛着奇异的紫色,犹如魔物一般。
但他身上自然有股清廓寥远之气,这般以绝顶轻功行于空中,当真飘飘欲仙之感。
台下众公子不乏自命风流,佼佼不群者,这时却也不由得自惭形秽。
却正是铁恨苦追的凌抱鹤。
他凌空几步跨出,来到台上,冷笑道:“办什么比武招亲,惹来这群废物,徒取烦恼。
我既然来了,便用他们不着,都遣走了吧。”
台下众人一时没听明白他说什么,凌抱鹤左手伸出,道:“既然如此,炎天令拿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