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无阙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和晏霄吻在一起了，凌乱的长发缠绕在晏霄脖颈，双手几乎有些脱力地搭在他腰际，唇齿里强势的侵略让他脚底都有些发颤，身子不经意间向后弓去。

旋即晏霄轻搂着他的腰转身就把他压在了床榻上。

凌乱的吻痕从锁骨一路往胸膛下去了，顾无阙忍不住揪紧了被褥，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冷气覆盖，一时间泛着凉意，然而随着晏霄亲昵的摩挲和亲吻，这丝凉意被驱散得一干二净，顾无阙甚至怀疑周遭安静到对方能听清他胸腔里快到极致的心跳声。

滚烫的温度从他脖颈一直烧到脸颊，顾无阙垂下眼帘，眼睛一眨不眨，身躯却有些僵硬，人生大概少有的几个“怕”字都被晏霄占尽了。

直到下腹被什么抵住之时，顾无阙整个人都不动弹了，牙齿轻轻咬紧下唇，眼睫乱颤。

旖旎的气息缠绕在两人之间，把顾无阙从头到脚都裹了个遍。

然后他就听见上面的人沙哑出声。

“算了。”沙哑捎带低沉，从耳廓边撩过，“我想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来得太快怕你承受不住。”

“啊？”顾无阙懵了，这事还能说停就停的吗！

他张开唇瓣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窘迫极了。

这种略微惊愕的表情算是他这短暂时间内最生动的表情了，晏霄看在眼里，一挑眉：“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可惜，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顾无阙的脸红透了。

这人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么，他和自己相比简直熟练得要命。

还有，为什么他在这种时候还能说这么多废话？！

他的耳根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直接拽起被褥就想往自己脸上挡，结果却被晏霄看出意图扣住了手腕，右手被强制挪到了他下腹的位置，动作轻缓，反倒像是把时间拉长、把火焰烧得更盛了。

“考虑一下用手？”

克制的深情从这位帝王低沉的声音里隐隐约约露了出来，顾无阙心里发慌，几乎抱着一种“他说什么就做什么吧”的想法，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了。

然后听见晏霄在他耳边低低笑出了声，末了还咬了下他的耳垂，顾无阙整个人都不好了，燥热到只想钻进地缝里去躲着。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

“不可能的，不会有下一次了。”

顾无阙一边抿唇说着话，默默离晏霄隔个三丈远，声音轻到晏霄只能勉强听清。

晏霄顿住脚步，回头就看见顾无阙也停下了，愣是不肯再前进半分。

他心说，自己不是已经很善解人意做了最大让步了么，为什么还是把人给气着了？！

晏霄的双眸从头到脚把顾无阙扫了个遍，朝他勾了勾手指。

结果那人一动不动，垂着眼看地也不看他。

“行，那你就站着别动——”

晏霄说完这话的时候，人已经站定在顾无阙面前了，那速度快得让人一眨眼就过去了，他立刻牵起顾无阙的手，还故意牵的是昨晚的那只右手，免得这人转身就跑路。

他若无其事地说：“昨晚不是都经过你同意了。”

顾无阙面无表情抽回了自己的手：“那是我没反应过来。”

“那要不今晚再给你一个反应的机会？”

晏霄说这话时就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日子不会好过，于是他及时止损，趁顾无阙甩脸走人之前立刻改口。

“说吧，我昨晚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好歹让我死个明白。”

顾无阙并不是很想和他“重温”昨晚的经历，但他还是压住自己羞燥的心，张口就说：“你当时笑得太开心了。”

晏霄：“？？？”

顾无阙不肯给他牵手，他就果断踢了踢对方的脚尖。

晏霄怎么也想不到，顾无阙竟然是因为被自己最后的笑声闹得太窘迫而恼羞成怒的。

他努力按捺住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低声说：“难得见你主动一回，我开心一下不行么，你这还不让我笑了？”

“没有不让你笑。”顾无阙的眼底浮现一丝波澜，皱起眉头说，“那你一个人待在这里笑个够吧！”

晏霄：“？？”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