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没人看到,手术推车上本应仍在昏睡中的少年眼皮xian了xian,随即又闭紧。
一室安静,灯光低柔,只有点滴的微弱滴动声和躺在陪护**阿宗平缓的呼吸声。病**的少年蓦地睁开了眼睛,双眸幽深,星空一般,似乎有旋涡在中心一闪而过。
这是什么地方?
穿越了千秋时空而来的孤傲灵魂这一刻也不禁惶然。
他的头脑混乱了许久,到这时,才总算稍稍理清。爱妻早亡,孩子也没有什么再需要他操心的了,他带着妻子的水晶棺,把自己放逐在四海之间,等待着什么时候沧海一怒,将他吞噬,他一直固执的认为,爱妻的灵魂在世界的另一面等着他。
“阿蘅,你是否已经等待得不耐烦了?”从前要抚养蓉儿,从前他还有争胜天下之心,而在第三次“华山论剑”之后,他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放下一切,平静地走了。
海上的飓风说来就来,饶是他的名字曾经在江湖上响亮无比,中原五绝之东邪,黄药师,面对天威,他虽然痛痛快快地战了一场,但血肉之躯终究还是没能逃离被撕裂的命运,虽然,他原本就是想与亡妻一起葬身到大海的。而就在他以为自己的灵魂要随着身躯化入大海的那一刻,仿佛冥冥中受到了什么指引,他不由自主地穿越了不知几长的通道,浑浑噩噩地来到一处奇异的地方,似乎是温暖的港湾,却有着无数闪电般暴乱的信息流冲击着自己。
是了,“信息流”,这真是个奇怪的词,罔他号称学究天人,也从未听过,但这一刻,他却觉得用这个词无比贴切,是了,就是“信息流”!
到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他是死了,却没有如希望的那样去到妻子亡魂的世界,而是来到了这个奇怪的时代,进入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少年的身体。照道家的说法,他这就叫做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什么的,他黄老邪并不在意,他气恨的是老天爷似乎捉弄他一般,如果他可以借尸还魂,那么阿蘅呢?阿蘅在哪里?这个时代很奇怪,他虽然整合了一些信息,但大多是不完整的碎片,他还是没能弄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世界。那么,这里会有他的阿蘅么?
不管怎样,他黄老邪绝不能叫老天弱看了去。陌生的世界么?东邪黄药师永远是东邪黄药师,没有什么能让他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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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回:前路何方
黄药师习惯性的气沉丹田,却猛然发现丹田之内居然空空如也,他怔了怔,突然就想放声大笑。可是现在的身体虚弱无比,他根本就大笑不出来,这一下还牵动了肋骨的伤处,声音在喉咙里哽了哽,倒像呜咽。黄药师又怔住了,他这是在哭?
陪护的阿宗被这暗哑似哭的奇怪声音惊醒,他看了一眼**少年,惊叫道:“阿楚,你醒了!怎么哭呢,哎呀,吊瓶快打完了!”深夜里阿宗的大嗓门早惊动了值班的护士,没等他按呼叫铃,一个护士就已经推开了这间病房,拿着止血胶带和血压计过来了。
“嚷什么嚷呢,这里是急诊住院区,嚷坏了谁,你负责得起吗?”护士没好气地瞪了阿宗一眼,阿宗登时退了一步,不出声了。
黄药师满是惊奇地望望点滴架上的吊瓶,又望望手背上的针,他从这身体原主人黄楚留下的信息中知道了这是一种向人体输送药物的器具,但他无法理解这原理。古时相传华佗研习惊世骇俗的开颅术,现在看这将**状的药物通过针孔输送进人体血管的神奇方法,这里大夫的医术也很是了不得啊。黄药师的想法向来不能以常理度之,这若换个正常的古代武林中人,手背上被cha根针,只怕杀人的心都有了。
黄药师仔细观察,只见这白衣女子手法熟练地将自己手背上贴着的纸带撕开,然后用带来的纸带上中间柔软凸起处按住针头入口,手指轻轻往后一退,拔出针头,再将那针头cha到奇怪吊瓶中间的橡胶处。
护士拔完针,开始询问:“你醒来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