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皮子都说酸了,绯夜登时觉得没有意思,也就不跟两兄弟聊了,拽着浮生这小孩儿一起去打游戏去了。
这一头绯夜跟浮生玩的欢乐,那一头,琴鬼暴跳如雷。
“两个人都看不住,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病房里,一堆护士医生低着脑袋,站在门口的几个警卫也快把头砸到地上去了,都挺委屈的,其实不是他们看不住人,而是绯夜太邪性了,谁能拦住啊。
琴鬼喝了几声,后头闪进来一个人,安倍世理笑吟吟道:“人都跑了,冲他们发火有什么用啊。我倒是知道人去哪里了,要让人帮你给找回来么?”
“不必了。”琴鬼满脸抑郁,这个疯丫头,伤都没好全就跑了,虽然在北京城里还出不了什么事儿,可她还就真不放心她这个唯一的传人。
“既然如此,也该谈谈我们的事儿了吧?”安倍世理正色道,“局长,你们上头领导让我来找你谈,我时间也挺紧迫的,咱快点商量个结果出来,我还赶着回去呢。”
琴鬼看了一眼安倍世理,“驱魔部有三个局长,你也可以找另外两位局长谈。”
“找啊,我都找啊,那两位局长说,这里头事儿都您做主。”
“那两家伙呢?”
“等着呢。这不让我来请您了么。你们部门可真逗,听说没人请得动你,所以我这不纡尊降贵的过来了么。琴局你不给我个面子么?”安倍世理似笑非笑。
琴鬼转身快速的走路,一个两百多岁的人。看起来比个二十来岁的少女还年轻,两女孩一前一后的走,引来了不少目光。
会议室。
残月跟唐江世对坐着,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打算的。”残月冷嘲热讽的盯着唐江世,“吃年夜饭,这个时候还吃年夜饭,大年三十还没到呢?真预定好地方了?”
“咋的,我还就不能跟我两儿子一起吃个饭?”唐江世不以为然的一扭头。
“又在坑人吧。有话不直说,拐弯抹角的,人都快被逼疯了,你就没觉着他特不对劲么?”
“觉着了。但地狱九门的事情,不也是你跟老妖婆说的,没他恐怕不成么?要是我能给堵上,我粉身碎骨也去堵了。儿子是我养的,我能没感情么?我也是人。”唐江世愤愤道。
残月沉默了一下,眼神有些暗淡的叹了一口气,“的确不能怪你。折腾了那么久,也够他累的。前世今生的,我觉得也不能都算他头上。你说能给他留点时间不?你知道你儿子的心思不?”
“让他见苏青衣。我也想过。”唐江世点了根烟,“弦崩的太紧了,要松松,否则会崩断。可上头压着,枪抵着脑袋咔崩一下,老子就没命了。老子没命了没事,可老子没命了,谁来护老子的崽子?”
残月看了一眼唐江世,眼里忽然闪过一道笑意。声音低了低:“这事儿难道是你说办就可以办成的?你儿子现在谁能压住,大家都知道你两关系不好。不是吃个年夜饭就可以缓解的。你心里这样想的我就放心了,给他留条路。放松放松,反正世道够乱了,多乱几天不碍事。这不是还有一皇在稳着呢吗。”
嘭——
会议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不速之客穿着一身黑底银边的长衫从外面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会议室里的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那一头炸毛的黑狮子,同时干笑了两声。
“就不能把话跟他说清楚么?”云破月扯开一把椅子,一屁股墩子撞了上去,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指在桌面上笃笃笃的敲着。
“反正误会都误会了,多误会几天也没事。”唐江世瞥了一眼云破月,心里冷哼,你这事要是说清楚了,我这边那就有理说不清了,这还不得把我儿子给逼疯了。
“三千这孩子现在情绪不稳定。”残月安抚道,“你先忍忍,琴鬼跟他说过不能动你,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