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阵子,那宫女再次到了这屋前,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和之前一样轻手轻脚的开了锁,望着屏风后的身影道,“车在侧门。”
白酥将躺在**的何迆一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出门前轻声说道,“一个时辰后我会派人将马车送至宫门。”虽然对这女子听从的态度深感怀疑,但是当务之急是要将何迆一的身体带回。
宫女听了微微颔首,目送她们出去。
她虽然扮了男装,但如此抱着一个女子走在仍旧让她感到别扭,还好现在天已经全黑,太医院也再无他人,无人会看到她。疾步前行不久便到了侧门,小心的将何迆一放入车内,策马离去。
“白酥小姐,这是谁啊!”甘棠见白酥从空中落下手中却抱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你家小姐呢?”她一边说话一边向屋内走去。
甘棠见她抱着这女子直直的往屋里走,慌忙道,“白酥小姐,我家小姐的习惯你也是知道,她不让外人进屋。”
白酥听了哈哈笑道,“我带这个人进去,你家小姐还得给我钱呢!”话毕不顾甘棠的阻拦便进了屋,将何迆一的身体放在自己**,而后立刻拿着算盘向苏棯煜的屋跑去。
见她闯进来何迆一连忙从**坐起,皱着眉言语焦急,“白酥小姐,苏小姐她的魂魄一直不在!”
“这倒是无妨,你下午几时醒来的?”一边说着一边取了桌上的葡萄吃。
何迆一听了突然一愣,支支吾吾的回答,“晚饭前。”
“你都听到了?”
“嗯,其实,如果......”目光慢慢从白酥身上移开,盯住桌上的杯子,“如果找不到我的身体,那等苏小姐魂魄养好了之后,直接将我的魂魄抽出来便好。”
白酥听了这话,惊得将刚放入嘴中的葡萄吐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道,“可是抽出了你的魂魄,又没有身子,那你会死的。”
“没关系,我本就不是这里的人,在这里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活着没什么意思,也没必要。”何迆一说的不咸不淡,好像生死对她来说是一个早已看清的问题,而她也不在乎。
本来是严肃的话题,可白酥听后直接笑了出来,捧腹弯腰的完全止不住这阵笑意,终于平缓下来,看着眼前的人道,“你死不了,也不能死。”
“为何。”何迆一话中带着情绪,显然是被白酥的笑声吓到。
听了这话微微一笑,站起来将她按在凳上,自己拿着一串葡萄继续吃,一边走一边说,“第一,你为何死不了?这是因为最好的医生就在你眼前,我一定会想法子保你一命;第二,你为何不能死?你现在算得上是苏棯煜的救命恩人,她不可能让你死,就算你求着她,让她赐你一死,她也绝对不会答应。”
何迆一摇头,“没关系的,我本身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你不必费心费力救我,到了日子,你将我的魂魄从苏小姐身体里抽出,不告诉她便是。”
她这话才刚说完,苏棯煜便厉喝一声,“你敢?”
何迆一顿时站了起来,慌乱之中忘记在体内与苏棯煜对话,直接说了出来,“苏小姐,你何时醒的?”
苏棯煜冷笑,“关你何事,你只需要每日好好模仿我,其余的事你不必多管。”
这完全是命令式的,独断的语气,好像何迆一并不是她的救命恩人,而是一个欠她债的人。当然何迆一早已习惯,也明白与苏棯煜争论输的铁定是自己,便不做多余的反驳,只是低声说,“知道了。”
一旁的白酥才不去理会她们,也不认为一个身体在那自言自语值得她去关注,双手灵巧的拨弄着算盘,终于停下,将算盘递给苏棯煜,“棯煜,我今日救你,找何迆一姑娘的身子,以及帮你恢复魂魄这一系列的事情,一共是这个价,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先付费后做事。”
这谷风白酥眼中果然有的只是钱啊,竟然这么理直气壮的找苏棯煜要钱!只是她提到了找自己的身体?不知还能否找到?心中突然有那么一丝希望。
苏棯煜看到这个数目,冷声道,“告诉她减去一半。”
再次大跌眼镜,什么都不在乎的苏小姐竟然也会有讨价还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