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宫数里外,夜幕低垂,旷野寂寥,只有呼啸的寒风卷起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立于其中,斗篷遮掩住她的身形,只露出一截皓腕。这手腕如凝脂般白皙细腻,骨肉匀称,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折,指尖水光流转,在她面前缓缓凝聚出一面晶莹剔透的水镜。
水镜约莫半人高,悬浮在空中,镜面光滑如玉,倒映出远方北朔宫的景象,以及南宫九夭与几位魔道之人的身影。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入女子的耳中,一字不漏。
“哈哈哈,不愧是落英教仙境传人,一手水镜神通,连那南宫九夭都无法察觉。奴青惠,与你同行果然是明智之举!”一位灰袍老者站在水镜前,仰头大笑。这老者正是呼延啸,他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略有浑浊。
他身穿一件宽大的灰色长袍,遮掩着枯瘦的身躯,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奴青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并非我的手段玄妙,是水镜本身的强大。此次我们已经知晓先机,那南宫九夭得到了千幻妖面的帮助,图谋北朔宫十有八九会成功。呼延啸,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呼延啸眯起眼睛,眼中闪过精光,“没到到竟窥探不到魏老魔,那厮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奴青惠抬手将斗篷摘下,青色的斗篷滑落,露出她绝美的容颜。青烟般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发丝间似乎还带着淡淡的雾气,衬托着她清冷的气质。
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双乌黑的眼眸如同深潭般幽静,仿佛能看透人心。只是那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让人难以靠近。
奴青惠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宛若谪仙降世,不食人间烟火。
“我感兴趣的,只有那一把斩阳剑。”奴青惠的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山涧清泉般流淌,“呼延啸,你此行带着缚奴绳,自保脱身无恙,要不要试试与我一同去夺那斩阳剑?”
奴青惠竟主动提出这等邀请,着实令呼延啸感到意外。他讪讪地摆了摆手,皮笑肉不笑道:“青惠神女说笑了,那南宫九夭年纪轻轻,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魔女,喜怒无常不说,还最爱背信弃义。如今她手下强者如云,我可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是吗?”奴青惠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其实,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她紧紧盯着水镜中那若隐若现的斩阳剑,心中暗道:若能得到此剑,便能彻底摆脱魏峥的控制,甚至……
“青惠神女似乎很执着于这斩阳剑啊。”呼延啸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淫笑道:“若是青惠神女能陪老夫一晚,让老夫好好享受享受你这仙境传人的滋味,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毕竟你我都被魏峥那厮记恨上了,他早晚会对我们下手,不如我们先联手除掉他,如何?”
呼延啸猥琐的目光在奴青惠凹凸有致的胴体上游走,仿佛要将她剥光一般。奴青惠心中一阵厌恶,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地回道:“当初我闯荡秘境,寻找顾长娆和春秋殿的线索时,意外被涅槃阴阳种子入体。如今我虽能压制,但终究需要找人共修涅槃法才能彻底解决。你应该清楚我的性格,我的身子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以我为主导。你若答应,我们再谈夺剑之事。”
呼延啸闻言,嗤笑一声:“青惠神女打得一手好算盘啊!你我都清楚,在涅槃法中占据主导的一方,另一方就必须成为其附属。老夫一旦答应,缚奴道连同老夫在内,都会成为你的走狗!哼,这等赔本的买卖,老夫可不做!”
“有得必有失。”奴青惠语气平静,“涅槃法有脱胎换骨之神效,可助你我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阴阳种子既已种下,你我迟早要争出个主次。我比你年轻,日后占据主位的可能性更大,我的条件并不过分。”
“那也未必。”呼延啸阴阳怪气道,“老夫的功力比你深厚得多,主从之争,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说不定将来,你还会成为我的附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