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威,割裂了空间,凝固了时间。
沈玉琳甚至没能看清那剑光的轨迹,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宛如天堑鸿沟般的力量瞬间降临。
她引以为傲的金丹后期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仅仅三招。
第一剑,剑气如山,直接击溃了她仓促间布下的所有防御法术,震碎了她的护身法宝。
沈玉琳狼狈倒飞,口中鲜血狂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第二剑,剑意化丝,如无形的罗网,瞬间侵入她的经脉,将她体内奔腾的法力死死锁住,让她一身修为再也无法动用分毫。
第三剑,剑锋轻点,精准地打飞它,让她狂吐血,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充满了绝对力量带来的、令人窒息的美感。
沈凰仙缓缓降下身形,雪白的衣袂在腥风中猎猎作响,却未沾染上一丝血污。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沈玉琳,眼神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族有族规,我不能私自取你性命。”她的声音平淡,却比冰冷的寒风还要刺骨。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会将你押回家族大牢,交由族里判决,那里的日子,可能会比死还难受。”
说完,她随手一挥,数道灵光便化为坚不可摧的符文锁链,将沈玉琳捆缚得严严实实,而后直接传信通知了家族执法队前来处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多看沈玉琳一眼。
……
偏院的卧房之内,空气中弥漫着上等丹药的清香与淡淡的血腥味。
“夫君,我回来了。”
沈凰仙的声音,褪去了方才所有的冰冷与煞气,变得无比轻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散发着莹莹宝光的丹药喂入方远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温柔地按住方远的肩头,另一只手则握住了那柄依旧插在他肩胛骨上的飞刀。
“会有点疼,你忍着些。”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用力,只听“噗嗤”一声,那柄狰狞的飞刀便被干净利落地拔了出来,带起一蓬温热的血花。
剧痛让方远闷哼一声,浑身一颤。
但下一刻,他便被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紧紧搂住。
沈凰仙将他拥在怀中,那张平日里清冷如仙的粉白脸颊,此刻正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沈凰仙目光痴迷的看着方远,口中发出满歉意的呢喃,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方远的耳畔。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后怕与不安。
“没……没事……”方远此刻依旧头晕目眩,浑身提不起力气。
他还是勉强伸出一只手,覆盖在沈凰仙那只白皙如玉、却冰凉一片的手背上,用尽力气,缓缓地说道:“你……你回来就好……”
一句话,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让沈凰仙颤抖的身体瞬间平复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绝美的凤眼中,已是水雾蒙蒙。
沈家天之骄女,在元始秘境中失踪数月之后,不仅安然归来,修为更是破关猛进,一举踏入了元婴中期!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惊雷,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传遍了附近整个地界。
一时间,原本门可罗雀的偏院,瞬间变成了沈家最热闹的地方。
前来恭贺、道喜、攀关系、套近乎的人络绎不绝,一天之内就要来上好几波,送来的贺礼几乎堆满了整个院子。
沈凰仙对此却是不胜其烦,大多数时候都是让柳如烟出面,以“夫君需要静养”为由,将人客客气气地打发掉。
她自己则是在考虑,是否要搬回家族核心区域的府邸去,毕竟这里的清静,已经被彻底打破了。
数日后,方远的伤势已在各种天材地宝的滋养下,彻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