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冷笑,却是话锋突转,“越之彦此人虽有功于我朝,但野心过大,为人奸滑,歧王日前谴密使来报,红门门主一直未被俘获,他怀疑是有人对其暗中庇护,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越之彦!他地用意,寡人清楚,他无非是打算收服红门,归为已用!”
“可是,”敬穆质疑,“内史不是宣称与红门门主结怨……”
施南林接下他的话,“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确是好计谋!”
昭庆起身,缓缓走下帝座,“如果两人真有怨仇,那么,越之彦能抛却旧怨,拉拢故敌,心中所求,便已不仅仅是增强实力那么简单了!”
敬穆剑眉高挑,“若是越之彦仍旧打了控制陛下的心思,不如趁早除去他!”
昭庆闻言,转眼看向施南林,“他如今掌控举国的财政税收,不可不谓大权在握。丞相意下如何?”
施南林微微一笑,“既如此,先从收权下手!”
昭庆轻轻点头。“不要惊动他,慢慢来。过段日子,举国选才,趁机挑选贤士,替换他的亲信,翦除他的党羽。便不怕他兴风作浪!”
两人退去,白虎步伐轻盈地闪入殿中,倚偎到昭庆脚边。
昭庆从沉思中醒觉,目光温柔地望向它,一看之下,却是咦了一声,伸手,从白虎口中夺下一物。
白虎摇晃着脑袋,一脸地不满。
昭庆细细打量手中蜡封地绸卷。半晌,果断展开,熟悉的字迹顷刻跃然眼中……
良久。昭庆缓缓垂下手,合上双眼……
“主人!”贝衣小心地唤着。怯怯地在殿门外探身。
昭庆张开眼。深吸一口气,“玄木呢?既然回来了。为何不敢来见寡人?”
贝衣不安地咬着下唇,喃喃道,“他说他不敢……”
昭庆盯着贝衣,不由得摇头,这女子,真是往日那冷面忠心的贝衣?或许,女子有了心上人,多少都会改变!
“他敢以探亲为名,私赴攸都,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地?”昭庆心平气和地问。
贝衣双目一亮,“主人不会怪罪他?”
昭庆不语,半晌,无奈摇头。
贝衣轻呼一声,侧身,一把从门后拉出一人来,“主人答应了不会怪你,还躲什么!”
玄木被贝衣扯耳拉出,不由得哇哇大叫,“疼!快放手!你想要谋杀亲夫不成?”
贝衣面颊顿时飞红,啐了一声,跺脚转身逃开。
昭庆盯着得意轻笑的玄木,面色渐沉。
玄木迎上昭庆地目光,一个激灵,转身欲逃。
“玄木!”昭庆冷声地召唤,硬生生止住了他地脚步,“不向寡人解释一下吗?”她举起绸卷,随即掷于案上。
玄木硬着头皮嘻笑,“陛下,不是已阅过了嘛!臣又不知上面写了什么,如何解释……”
昭庆眉一挑,厉声喝斥,“谁准你去见他!”
“这个……”玄木语塞,挠头道,“毕竟曾是主仆一场,人家待臣也不错……”
昭庆气得一时无语玄木趁机凑近,“陛下难不成不是在生臣的气,而是在生他地气?怪他不肯亲赴秭阳求亲?”
昭庆一掌拍在案上,惊得白虎徒然跃起。
“玄木!你好大地胆子!”
玄木急忙后退两步,陛下可是亲口应允不怪罪为臣……”
昭庆急促地喘息,便是白虎也开始对着玄木底吼。“莫要气出病来,郭不为又不在……”玄木连连摆手道。
昭庆一阵心痛,合上眼,半晌,才恢复了平静。
“你为何这样做?”她张口问,声音中夹带了一丝酸楚。
玄木微微正色,收起一贯地嘻皮笑脸,叹息,“你们间地事,我最清楚……”
“你清楚什么?”昭庆轻声地反问。玄木仰起脸,“这些年,你爱他恨他,我都看在眼中,为了那一晚……”他突然语塞,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半晌才小声嘟囔,“……一直不肯原谅他……,你们彼此折磨……”
昭庆别过脸,努力压下心头地伤,吞下眸中的泪……
如今,自己已是贵为帝王,怎可轻易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