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像是多年团聚在一起的兄弟姐妹一样,早已经忘记时间,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转换了话题,哥哥姐姐们开始问杨浩中他们什么时候办喜事,杨浩中爽朗的笑着对他们说:“我们早秘密结婚了,就是怕花钱请客,所以才没告诉你们。”
梅雪配合着,又补充说:“现在感情都破裂了,快离了。”
这时,当年和杨浩中同住一个宿舍的向光抢着说:“一看你们就是老夫老妻了,配合这么默契,同居有N年了吧?”
梅雪忙纠正说:“我们还是半同居,他还没过试用期呢。”
杨浩中站起来,反驳梅雪说道:“你别忘了,现在人才流动可是双向选择,我还要考虑要不要继续干下去呢。”
听到杨浩中这样说,梅雪不干了,她当着众人的面就狠狠咬了杨浩中一口,然后嗔怒地说:“你也别忘了,现在经济不景气,换一工作没那么容易。”
“哎呀……”杨浩中一边惨叫一边还嘴说,“你也别忘了,培训新员工的成本要比发掘老员工剩余价值高的多。”
杨浩中和梅雪的一番似有似无,真真假假的表演,把那些不明真相的同学笑的前仰后合,有的笑的干脆说不出话来了,有的笑出了眼泪,最后大家都说有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看着同学们个个开心的样子,他却暗暗难过起来,心说“只怕是永远也没有转正的那一天了。”
就在大家快乐无比,还在为他们俩人的演说词忍不住发笑的时候,梅雪忽然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大声地和杨浩中讲话,杨浩中正心烦着呢,吃力地听着她用英语说话的具体内容,不耐烦地说:“得啦得啦,知道你是外语学院的高才生,这儿都是中国人,没人把你卖了。”
梅雪轻佻地在杨浩中的脸上亲了一口,又把嘴凑到他的耳朵边,小声地说:“看见我对面刚坐下那几个穿西服的小日本了吗?我们小心点,别让他们看出来了,那是我老公的同事,我结婚的时候,他们也在的,他们看我呢,对我放肆点,别露了马脚。”
顿时,杨浩中紧张的有点不知所措,但他还是配合着梅雪,下意识地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尽量装出一副猥琐**笑的面孔,挑逗着梅雪,她也开始很夸张的和他调着情,并用英语命令他:“快,赶紧装出赶我走的样子!”
由于事情来的太突然,杨浩中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也没有想到事情怎么会这么巧,越是怕什么,还真就来什么啦,他的心紧张的像要蹦出来一样,耳朵里是翁嗡响作一片,费了好大的力气,听了几遍才听出梅雪说的意思,于是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梅雪夸张的站起来,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散发着杨浩中在她身上从没有见过的一种**劲儿,向那几个人走去。
杨浩中静静地瘫坐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冷冷地看着梅雪用英语和那几个小日本搭腔,还一边说一边比画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又立刻装作很镇静的样子,和哥哥姐姐们解释说:“她碰到几个客户。”
大家纷纷说:“不错不错,她一定在大公司做吧,在上海还有客户。”
杨浩中随便地编造着谎话,轻松地说:“她在咨询公司作外文资料翻译,全国都有客户的,我们继续聊,别管她。”
表面上他和同学们继续谈笑风生,不失一个男人应有的风度,但此时此地他心乱如麻,后来大家聊的字眼,他一个也没往耳朵里听。还不时的向对面张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梅雪早已经消失了,那几个小日本也自顾喝酒聊天,不再注意这边了。
万一出了问题,梅雪该怎么办?她可是结婚还不到半个月啊。杨浩中正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想着想着,手机短信来了,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是梅雪的,告诉她先回酒店了,让他一定要晚点再走,越晚越好。
尽管杨浩中的动作很麻利,还是被眼尖的向光看到了,关切地问:“怎么啦,强子,是不是弟妹叫你啊?”
“哦,没什么。”杨浩中又帮梅雪圆场说,“她不想让客户看见她玩得很晚,就先回酒店了。”
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慨叹着说:“在大公司也不容易啊,为了顾全职业形象,连自由都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