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浅浅是看出来了,今天的青衍水……不对劲!浑身不对劲!
“哥哥,如果那个赌约我赢了,你会杀了莫司情吗?”想了很久,到最后她还是问出了口。
赌约说,如果她最后没有开口,那么就是她赢,赢的人却要付出性命。 换言之,就是她一条命去换青映一条命。 如果她输,青映就得死。 不论哪种结果,她都要付出代价。
“你就那么肯定你会赢?”
青衍水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也许是她提起了他不开心的话题,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玲珑糕在他手里被捏成了一块一块,又成了支离破碎的碎末。 乔浅浅看得心疼,很知趣地不再开口。
夜风有些凉,吹得人有些哆嗦。 篝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她冻得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找了块大石头避风。 秋天果然是来了啊,她迷迷糊糊地想,把包袱拿了过来抱在怀里,还是冷得发抖。
青衍水一直低着头,借着月光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乔浅浅累得眼皮直打架,最后歪歪斜斜地扑倒在了包袱上面。 依稀记得地面很凉,石头很硬,风很大。 然后,后来呢?她只依稀记得,后来由个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她,舒服得她直想睡上三天三夜。
“云片糕……”她哼哼,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睡了过去。
被当做云片糕地人此刻眼里满是戾气。 却不是针对怀里的人,而是针对他自己。
为什么?
他问自己,为什么看到她这副模样会心疼?明明……明明他可以把她当作棋子,把她推到生死一线上去,毁容,失忆,什么都对她做过了。 从来都没有像今天那样……情不自禁过。
是这几天的相处太过轻松了么?所以,他像是嗑了药的人一样。 欲罢不能?
“乔浅浅,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轻声问她,没有抱希望已经睡得稀里糊涂的人会回答。 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只几天地游玩,她却知道那么多让人开心的法子,虽然他从没用心去领会过,却一直一直……被她带得很开心。 从来没有过地感觉。
他也曾经警告过自己,不能上瘾。 但是他忍不住。
本来,那个赌约就是他对她下的套,如果她事先求饶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如果她不求饶,那么她就得死。 他此刻竟在期望她快些求饶,快些……到他身边来,陪着他。 君临天下。
“看,花灯。 ”
怀里有声音晃晃悠悠响了起来,青衍水一阵尴尬松开了手。
乔浅浅揉着眼睛爬起来,指着远处山下的村庄:“其实这几天我赖着不走是想等花灯会来着,”她笑着说,“等了好久都没看见。 没想到是后半夜才会点灯的。 ”
青衍水顺着那只手看去,才发现山下村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起了星星闪闪的灯,像是有很多萤火虫一样,漂亮得很。
“你没睡着?”他有些尴尬地问。
“嗯。 ”
乔浅浅轻声答应着,掩去眼角的苦涩。 如果两年之前有人告诉她,她有一天会用这种办法去保命,她一定不相信。 只是在这场战役里面,她只能赢,不能输。 莫司情的命,青映地命。 言的命。 都等着她去救啊……
“呵呵,我都被你骗过了。 ”
青衍水轻笑。 看着依然躺在他怀里的人,眼里有光芒,一直被他小心藏着。
只是藏得再深,也没有逃过乔浅浅的眼。 她闭上了眼,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拉了下来。
两个人的鼻息在一瞬间凑近了。
“你……”青衍水惊讶。
乔浅浅的唇就在他失神地瞬间贴上了他的。
迷乱。
这是青衍水唯一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素未喝酒的人有一天喝了整整一坛子的酒,醉,昏昏沉沉,手脚没有地方搁。
不是没有吻过他,他甚至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却从来没有过这般地迷乱,迷乱到他渴望更多,渴望一直留在这一刻。
“浅……”
他开口,俯下身抱住她,让两个人贴得更紧。 却在贴上她,情不自禁让吻往她脖颈蔓延的时候,感受到了她的一丝颤动。
她终究还是怕的。
他苦笑,松开了手。 却发现怀里的人颤抖得越发厉害了,关心的话拖口而出:“你怎么了?”
“没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