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星,一出生...又】
谁是灾星...
【...都是...的错。】
是谁的错...
忍着头上传来的疼痛,不破明在水池旁蹲下来,伸手洗了一把脸。
冰冷的池水让他昏沉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脑海中那些莫名的低语和记忆片段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出来找他的爷爷,看见不破明这副模样,关切地开口:
【精神这么差...果然还是累坏了吧!】
【是不是脑袋沉沉的?吃完饭...下午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是他训练太累了吗?
不破明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爷爷。】
只是看着水面上那张稚嫩的面孔,不破明的心里还是有种诡异的感觉。
大脑再次传来不适感,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也许真的是他太累了,还是洗漱一下赶紧去吃饭...
不破明随意地抓向缠在手臂上的绷带,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愣了愣。
他倏地睁开眼睛,看向缠绕着绷带的小臂。
那里...绝对还有什么东西,在绷带的上面…
绷带...绷带,他又是为什么要缠着绷带!?
不破明的手指,伸入到手臂和绷带的缝隙之中。
绷带在巨大力量的拉扯下难以承受,很快便随着撕裂声寸寸断开,最后被不破明一把扯下扔到了天上。
爷爷见状,有些着急地站起身来。
【明!你这是突然怎么了?】
而不破明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那光洁的手臂,慢慢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的杂乱画面,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村民们的面孔重新浮现在眼前,带着恨意和强烈的厌恶。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这里!】
【那个灾星,克死父亲,又招惹来了天灾...】
只有几个曾经被他从野猪手里救下的孩子愿意帮他说话。
【不是这样的,怎么可以说是明的错呢?!】
那些夸赞之所以让他觉得恶心,是因为狰狞扭曲的村民才是不破明熟悉的样子。
而他记忆里的母亲,基本没有笑过,更不要说那样明媚的笑容。
有印象里唯一一次,还是在他六岁那年。
母亲把他从一个快要被打死的男人身上扯了下来。
就这么抱着浑身是血的他一直哭...一直哭。
【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把这样的你生下来,让你受欺负...】
他伸手去擦母亲的泪水,却把手上的血也蹭了上去。
【母亲别哭,那些家伙打不过我的,我一个人就可以轻松对付他们...】
看着额角还在流血的不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