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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有力气走回去的时候,看到正门口停着两辆加长版的宾利,四五个身穿着黑色正装的男女正拥簇着一个身着米黄色西服的男子。他们应该都是雨帆的下属或是秘书,看样子是来接他上班的。
雨帆看到我,已迈进一半的身体重新从车里出来,绕过车身和人影,他笔直地站前方等我走近,模糊的视线中,我像是能感觉到他正眉头紧蹙。
“怎么一大早,一个人出去?”果然,语气虽然温和但明显带着一丝责怪。
“睡不着,就出去走走。”我回的清淡。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像是不满的,眉头又皱紧了三分,回头眼神支会着身后的艾布特,像是能心领神会,艾布特管家手拿着一件男士的黑色外套过来。
他心细地为我披上,收了收衣领:“下次出去的时候,记得多穿一件衣服,感冒了可不好。”关切的话语响在耳际,我微笑着点头,却不知这样的画面落在身后的一群人眼里,竟是面面相觑的震惊。
“最近因为很忙,所以不能经常陪你,对不起。”他说的很抱歉。
我勉励微笑,沉默地摇了摇头。不过普天之下能得到萧氏少爷的柔声道歉,看来也是绝无仅有了。也难怪身后的人,都像一口吞了个鸡蛋一样的震惊。
“还是出去走走吧,——aimin!”他回头叫了个人,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从四五个人中走了出来,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皮肤很白,眼神明亮,亚洲人黑直的长发,可银黑色的瞳眸看起来却更像是混血儿。一身黑色简约的职业装,让她看起来精明而能干,脸上洋溢的淡雅微笑,感觉上多了一分亲和性。
“什么事,少爷?”一口标准好听的中国话。
“今天你就不用去上班了,陪着莫小姐到各处逛逛。”他冷淡地下令。
“知道了。”
“不用了!”我轻声拒绝,其实我还想说我头有点疼,也没力气到处逛,更没那个心情。不过——,不想他为我有过多的担心,眼下也不怎么想说话,就没说太多。
“还是出去诳诳吧,就当散散心,整天呆在家里也无聊,法国还是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他一边细致地理顺着我脸侧的发丝,一边柔声含笑,让我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稀里糊涂地换了件衣裳吃了个早饭,我就跟着那名叫aimin的女人坐上萧氏的专机,开始在巴黎这个城市到游逛。从她的话中我知道她是雨帆的秘书,不过我不怎么想说话,身体感觉也不怎么舒服,所以两人之间并没多聊。
“巴黎我很熟,不知莫小姐是先想去哪里玩,还是——,由我来安排一天的行程?”她客气地询问,脸上是标准的微笑。
“我随便。”我轻淡地回了句,表情淡漠地看向窗外。
“那么就由我来安排好了。”听语气上,她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冷淡而产生芥蒂,接着她对前方司机讲了一串流利的标准法语,像是去某个地方的意思。
“莫小姐是少爷的女朋友吧?”她突其在我耳边探寻着问,兴致盎然,我回头沉默地看她。
像是被我看着,她不好意思地笑开,似乎觉得自己有些鸡婆了,难为情地解释:“因为之前——,从未见过那么高贵冷漠的少爷,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莫小姐很特殊呢!不过看来,我似乎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很抱歉。”
“没关系。”我轻声说,头昏沉沉的疼,车厢接着一片安静。
等车子停下,我才知道她带我来的地方是夏尔·戴高乐广场的凯旋门。
在这里旅游观光的旅客很多,各种肤色的都聚齐了,她带着我兴致高昂地跟我讲述关于凯旋门的历史来历。
在十九世纪初,就是1805年的12月2日,拿破仑在奥斯特利茨战役中大败奥俄联军,翌年2月12日拿破仑下令建此凯旋门以炫耀自己的军功。又讲了凯旋门构造,意义,还讲了它附近的一些名胜,比如历史博物馆、无名战士墓。
她还说这座凯旋门其实还有一个奇特的地方,就是每当拿破仑周忌日的黄昏,从香舍丽榭田园大街向西望去,一团落日恰好映在凯旋门的拱形门圈里。如果我有兴趣,下次等到拿破仑周忌日,她再带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