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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打开,在两名男人夹持下的凯瑟琳,缓缓抬起头,看着静伫在窗口的男人,本是疲惫不堪的褐色眼眸一瞬间被锁定,燃起一丝渴望的光芒。
两名黑衣男人将凯瑟琳带到离君绍白还有两三米的地方,放开后,躬身鞠了一躬,转身,就走向门外。
手紧按着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凯瑟琳无力地屈膝跪倒在地,虽然来之前她已经竭力修饰过,脸上的血迹擦了,衣服也换了,头发也整理了,但原本精致的白人五官看起来还是过于憔悴疲惫,苍白虚弱!
凯瑟琳,原籍美国,类似于这里的其他sniper,有着痛苦不堪的过去,只是这痛苦的境遇却有着不同,或吸毒,或杀人,或遭人买卖,遭人遗弃。是机遇,她来到了九龙会,经过了层层筛选,才成为一个合格的sniper。也自此以后,她的全部人生就只属于这里,只属于,眼前这个男人!
“听说你要见我?”手指拨动着百叶窗,君绍白背对着她开口,声音清清凉凉,听不出任何情绪。
“yeah,iwantseeyou!”‘是!我想见您!’声音动听却带着沙哑的干涩。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君绍白嗤笑一声,“见我做什么?”
凯瑟琳抬头,看着眼前君绍白伟岸的背影,苍白的脸带着一丝深深的眷恋,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哽咽,“ imissyou,justseeyou,becausei' neverseeyou”‘我想您,只是想见到您,因为我害怕再也见不到您!’
闻言,君绍白转过身,却是高高地俯视着她,眼神带着不屑,“呵!真是可笑,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关于今天的失败做出一些解释,或是向我求饶!却没想到会是这些!不过,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仰视着君绍白,褐色的眼眸逾渐红润,低头已有眼泪从眼里窜出。即便是面对死亡,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却忍受不了被君绍白的视若无物,只可惜,如今她连利用的资格也没有了。
know,i'mnotqualified!”‘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悲凉。
穿着高筒皮靴的脚尖抵在凯瑟琳尖细的下巴上,往上略抬了几度,将凯瑟琳布着泪的脸抬起,沉默地审视着,君绍白斜勾起嘴角,“像你们这种人竟然也会流眼泪,还真是匪夷所思啊!”声音清冷带着透骨的鄙视。
凯瑟琳只是看着头顶的男人,再多的鄙视她也承受过了,深刻地明白自尊对她来说就是天底下最奢侈的东西。而且,无论君绍白怎么厌弃她,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是无人可以代替的!因为若不是君绍白,她早就被卖到南非的窑子里,被各色各样的男人们糟蹋透了。所以,在临死前能这样见上他一面,她也满足了,最大的求生意志也只是为他!
“知道任务失败的下场吗?”君绍白扯着笑问。
“死!”凯瑟琳开口,眼泪滑落,全没有半丝恐惧。
“既然知道,难道你还想让我亲自动手?”犀利残涙的眼眸微微眯起,渗着的全是满满的鄙视,“就不怕弄脏我的手?”收回腿,君绍白转过身,留给凯瑟琳一个残忍无情的背影。
仰头再看了一眼那决绝的背影,凯瑟琳低下头,伸手抹向自己的皮靴,浅浅地扯起一抹笑,映在苍白的脸上像是一朵绽放开的纯洁百合,开口,清晰地吐字,“iloveyou! ”
听到跪在地上人简短清晰的几个字,君绍白平静阴鸷的眼眸飞快地划过一道异样。
锋利的匕首,抬起,凯瑟琳闭上眼,没再有丝毫犹豫,迅速地刺向自己的心脏。转瞬,砰--,是金属落地的声音,凯瑟琳捂着重新裂开伤口的手掌,看了眼那被君绍白踢出去的匕首,回头,不明地看着头顶的人。
“真不怕死?”君绍白浓眉一挑,屈膝蹲下身,犀利的眼眸看着凯瑟琳苍白震惊的脸。
“不怕!”凯瑟琳摇头,“没有你,我已经死了!”尚不纯属的口音,认真地回应着君绍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