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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制的风铃,叮叮当当,随风摇曳,风浅虹慢悠悠地醒来,隐约记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十分特别神奇的梦。梦里她风流成性,恣意地轻薄一良家少年郎。若要仔细回想那少年郎的模样,却只记得一袭炫目的纯白和十里繁华桃林。
支起身看着窗外缤纷的落英,风浅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记得昨晚她跟若冰一起去偷酒喝,然后天南地北地聊天,却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回来的。
这时婆婆走进了,手上端着一物,空气中飘散开的气味,让风浅虹可以辨别出这是解救的药水。心下一疙瘩,看来是露相了,于是乎施施然地笑笑,接过那解酒汤,第一次不叫苦地喝起来。
风浅冥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硬是也狠不下心责怪,无奈地摇头叹气。
风浅虹后来问了才知道,他们昨天喝的果真不是一般的桃花醉,而是专门为夫妻行礼时准备的桃花和合香!它带着些许**的成分,但药性不大,且无色无味,常人根本无法分辨。这本是为教里那些要成婚的人特地酿造的,所以当初婆婆才一再叮嘱这不是她能喝的酒。
所以说,昨晚她做的不是梦,她是真的轻薄了一名良家少年郎,而那一名良家少年郎就是—若冰!
风浅虹窘怔,专为夫妻行礼时准备的桃花和合香?那她跟若冰,岂不是,要做夫妻了?她震惊地问了,婆婆笑着抓住她的手腕,拉上袖口,露出一段皓白的腕臂,那一枚血色的守宫砂格外的艳丽动人。
她跟若冰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所以没到非得成亲不可的地步。更何况,他们两个怎么会可能呢!风浅虹长长地松了口气,不过内心感觉甚怪,喜忧难辨,也没注意到门口一瞬划过的身影。
婆婆说昨晚是若冰抱着她回来了,不过那时她已在他怀里睡着了。但俩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叫她是着实吓了一跳,还好若冰及时说他们没怎样,只是她喝醉了。她一猜便知他们肯定是喝了桃花和合香,不过看来这酒的媚性对若冰是无效的。
风浅虹该为这个庆幸吗?显然她觉得她已羞得没脸见人了。
在房间里窝了半天,她才肯出房门,一抬头,便见门口伫立的颀长身影转过身来。
四目一触,她羞涩得只想逃,他却笑得一脸温和从容,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到让她松了口气,也试着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走上前去,不过心里的感觉怎么是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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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间,繁花开得灼灼艳丽,满地的落英像极了一条粉色的地毯,蔓延十里不绝。
是风声,是铃声亦或是她的笑声在桃林时而清脆响起,火红的身影,在整片的桃林间非实体般地穿梭,速度之快,常人无法看清。
只是她每次停下歇息,前头几米处便悄然出现一个白影,那人俊美无匹的脸上,微微扬着笑,无形地像是在跟她述说,你又输了,还不投降?
起初她还能笑得自信,兴趣盎然。可后来她倚着树干,满头大汗气嘘嘘,咬了咬粉嫩的红唇,再度一声冷哼,点足向后窜去,身形宛如飞燕,脚踝的银铃叮当作响。
还真是倔强呀!倘若他故意输,只怕她会更生气,无奈地摇头,他更快的速度追上。
最后,几尺红绫几圈缠绕他的身躯,而她却被他反剪了手遏制在背后,抵在身后的树干上,粉色的花瓣悄悄地落在各自的衣襟上。
“可认输?”他笑着问,温婉轻松。
“你欺负我!”她大气喘喘,模样很生气。
“我哪有欺负你?”他哭笑不得。
“你这般绑着我,还不算欺负我?”因为仰起脸,她喷薄出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飘到他脸上,玉琢般的俊脸微微一变。迟了片刻才笑道,“可是你在我被追到后,不肯认输,先对我出手的,还狡辩?”略带责怪的眼神,更像是在说她输不起。
风浅虹眼珠子瞪着打转,嘟着嘴,她一向输得起,可他也让她输的忒没面子了。人家好得是女孩子,被追着气喘吁吁,他倒笑得轻松灿烂,还一个劲在你前头,弄得好像她在追他似地。寒汐才不会这样的,他只会谦和地在她身后几米处追着她,累了他还上前帮她擦擦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