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二)[vip]
“那,桓之呢?”陆戎生坐了回去,凝视着桌下碎裂的茶杯,尖锐的碎瓷在阳光下发出锐利的光,刺得他眼睛一疼,他竭力让声音平静些,又问,“他以前说那丫头是存心傍大款,说她早存了不安分的心,结果他……他撒谎?”
陆谦脸色不由得泛上羞耻愤怒的潮红,咬了咬牙,说道:“他撒的谎,瞒着的事,太多了……”
陆维钧握住林若初的手,在她唇上一吻,温言道:“别担心,我会早点回来的,晚上给你打电话。”
她整了整他的衣领,手指扫过他脖颈,微微的凉。
“还担心?就这么信不过我?”他说着,蹲下去对着她小腹道,“你妈瞧不起你爸,你说怎么办?”
林若初不由失笑,跺了下脚:“你讨厌,她懂什么啊?再说,哪儿有向孩子告状的?”
“我讨厌?”陆维钧眯了眯眼,扭头看了看vip候机室里的其他人,只能克制住揉她的冲动,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暗自在她腰上一捏。
林若初痒得笑出声,又很快收住笑,狠狠瞪他一眼,又不方便激烈反`攻,只能拧着他胳膊泄愤。
工作人员上前,提醒他准备登机,他点头,吻了吻她:“我走了,在家等我。”说完,又轻轻摸了下她小腹,“你也等我。”
林若初被他的话逗得心一暖,又很快泛出不舍来,勉强笑了笑,叫他下飞机了给她打电话,看着他消失在登机口才返回。
飞机终于落在大理机场,陆维钧给林若初打了电话报平安,又拨了父亲的电话,得知已经有车停在了机场外。他循着指示找到了车,往别墅赶去。
天气晴好,风光旖旎,他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思,思索着等会儿可能发生的情况,还有应对措施。
车停在别墅门口,他下车,理了理衣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进房里,佣人迎上来,低声恭谨道:“老爷子在二楼阳光房。”他点头,上楼找到长辈。
房间有一半都是玻璃建成,阳光洒满室内,南国植物散发着异香,陆戎生负手站在窗前凝视粼粼水面,头也不回,只淡淡道:“关门。”
陆维钧依言照办。
“你爸昨天和我说了不少,简直出乎我的想象。我甚至不愿意相信,现在我来求证一下。”陆戎生顿了顿,问道,“她认识你,是刻意吸引,还是无意为之?你和她的事情,到底是强迫,还是交易?”
陆维钧思维迅速回溯。
初遇已经离现在有两年有余,可是每一件细微的小事都历历在目。
她化着冶艳的浓妆在台上唱歌,见到他时眼前明显的一亮,她抱住他胳膊,醉意朦胧依偎在他怀里,那样乖巧,唇角扬起的微笑透出全心全意的信赖,这种表情,怎么会是一个初次出卖自己的女人能装出来的?
她眼神朦朦胧胧,脸颊泛出醉后的潮红,整个人已经意识不清,又不知道陆桓之有他这样一个双胞胎哥哥,让她迅速分辨,实在是不可能。
再后来,她终于发觉了认错人的事实,解释,哀求,可是当时他不信,觉得荒谬,或者是说,他根本不愿意信。
曾经那么多女人见到他,都飞蛾扑火一样扑过来渴求他的垂怜,他没法容忍被自己看上了的女人拒绝的失败。
所以他刻意忽视她痛苦的排斥,听到陆桓之的诋毁他立刻信任,他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心安理得的理由罢了。
陆戎生听他说完,缓缓回头,凝视着他的眼睛,沉默许久,走到他背后,他不敢回头,忽然听到破空一响,啪一声,背后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疼得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呐喊叫嚣,冷汗涔涔而出,濡湿了鬓发。
陆戎生又扬起手中藤条,狠狠打在他脊背上。
背上疼痛处滚烫之中又感受到一丝凉意,他知道,衣衫已经破了。
陆戎生狠狠把藤条扔在地上,深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白发映衬之下,额头青筋显得极为突兀。
“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我一直引以为傲的,从不让家里烦心的孙子,竟然真做出***这档子不入流的事!好好一个女孩子就被你这样毁了!不仅如此,她和秦风一起的时候,你也纠缠不休!你不是一直痛恨他的出身,厌恶他涉黑的过往?那我问你,他对人家以礼相待,视若珍宝,你肆意羞辱,禁锢自由,你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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