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维维——舌尖上的爱情(46)
岑心悦还没脱自己那身修身的职业装,转身一边解扣子一边冷冷道:“出去,别惹我,否则给你好看。”
外套一甩,一个东西从衣袋里飘出来,陈婉柔定睛一看,是一张男士的棕色花格子手帕,她轻轻提醒:“表姐,你东西掉地上了。”
岑心悦一低头,看到手帕,血液倏地开始往脑子涌。她记得,这是刚才她借着拿饮料的契机碰秦风的手,却不小心把果汁洒裤子上时,秦风递给她擦拭的。
“秦风落下的垃圾你也提醒我捡?滚出去!”她拾起那帕子团成一团用力掷向陈婉柔,又把怔在原地的女子用力往外推,经过一个高脚桌,她急切之下把高脚桌撞得歪了歪,上面放着的一个定窑瓷瓶滑落在地,砸了个粉碎。
此时陈劲松和父亲陈进东已经回来,听到楼上传来碎裂的声音,连忙上楼,打开岑心悦的门问:“心悦,怎么了?”
岑心悦已经放开了陈婉柔的手,捂着嘴看着地上的碎瓷,陈劲松一看,脸色一变:“妈的陪嫁……”
陈进东看着岑心悦,她眼里扑簌簌的掉泪,放下手,凝视着舅父,哽咽道:“舅舅,你,你别怪表妹,她,她不是故意的……”
陈婉柔一惊,连忙道:“我没……”
话音未落,陈进东挥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把她打得一个趔趄,她栽倒在地,手正好按上一片碎瓷,顿时痛得流泪,抬眼看岑心悦,对方投来一个阴冷之极的眼神,她咬了咬唇,低下头。
“败家货!冒冒撞撞,没有一点体统!”
陈劲松皮笑肉不笑:“也不怪啊,二表妹的爸爸是个车手,没有点激`情和冲动怎么能干那一行呢?二表妹遗传了他的热血,做事有些冒失也情有可原不是。”
陈婉柔一言不发,任由他们羞辱,良久,陈进东拉着岑心悦出去,边走边柔声道:“好了,是她犯错,你别哭了啊。”titf。
“舅舅,别怪她了,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陈劲松瞄了她一眼:“还很委屈?这是我去世的母亲带来的陪嫁!就算没这层意义在,你自己去查一查,定窑的瓷器,到底是怎样一个价钱!你自个儿把碎片收拾了吧,长长记性,下次别再这样了,在别人家,可不会只给你一巴掌就算了。”
陈婉柔听着他脚步声远去,蓦地用力咬紧牙。会道也有。
从小到大活得小心翼翼,她凭什么?私生女就活该被欺辱,遇到任何委屈都只能自己咬牙忍耐,黑锅背了也只能忍气吞声吗?
可是回陈家,是她自己的选择。
掌心割了一道口子,钻心的疼,可她只能先忍着,慢慢把瓷片拾进垃圾桶,收拾停当,她目光再一转,落到不远处静静躺在地上的手帕上。
她走过去拾起,凑在鼻端轻嗅,岑心悦揣了一会儿,帕子带了些她的香水味,可是透过这层香气,她还闻到了不同的气息。
清爽,阳光,那样舒服,是秦风的味道吗?
他真好,条件出类拔萃,看待她这个人人冷眼的私生女时,眼神也那么温和。
她把手帕装入自己的衣兜,缓缓的走出岑心悦的房间,回房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穿上外套,从另一道楼梯下楼,走出后门,怔怔凝视着雪景。
飘飘荡荡的雪花打着旋儿落下来,有几篇落在她脸上,传递了刺骨的凉意。这样的天,佣人都在住处呆着不想出门,她信步走着,享受着宁静,不知不觉绕到了车库,她目光落在岑心悦的保时捷之上,顿时停住。
今年的气候令人出乎意料的冷,提前了一个月降到了零下十度,秦风开着车路过楚维维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放缓速度,抬头看了看,渐渐浓重的夜色将天空染成墨蓝色,写字楼上加班的人开的灯满布在大楼上,纷繁如夜空的星辰,他目光准确锁定了楚维维办公室那一间,灯亮着。
他凝视了好一会儿,收回视线,目光又落在停在写字楼前空地的一辆宾利之上。
她的车停在露天停车位,只说明一点,她是下了班之后又回来加班,因为如果是一直在公司,她肯定会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这里是城市的繁华处,酒店餐厅会所商场林立,各处楼的停车场想必都满了,所以她只能停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