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风枪门的掌柜说来大人物,王天逸的牙床就咬在了一起,那条浮在阴沟里的狐皮围脖就浮现在了眼前。但这失态就只是一瞬间,快的如同一阵阴风吹过脸庞一般,眨眼间就又是风和日丽了,王天逸又笑了:“咱兄弟谁跟谁啊?不难办的话我求兄弟干嘛?”
“我给你说句实话,”情人的热情还没消退,李掌柜把头凑过来说道:“其实盐这项买卖我们也不是占大头的,我们一直玩木头,盐只是副。”
“我知道,但你们有不是吗?”王天逸反问道。
“对!我们也做私盐,但以前一直从晁门进些货。其次……”李掌柜一脸神秘的说道:“寿州有神通广大的人,可以一直搞到盐,我听说贾六义有头可以搞到,我听说有时候我们会从这样的渠道进一些盐。”
“贾六义***不讲江湖义气!根本不卖!”王天逸一脸愤然,他指着脸上的伤说道:“看看没有,我不过去问问,就被那帮狗崽子打成这样,***!”
“我可以给你一些盐,都是过去晁门进货的存货,不过价钱要提高五成!”李掌柜明白了对方的困境,于是狮子大开口了。
“那你有多少呢?”王天逸眯着眼睛问道:“我要的可是很多的。”
听了对方的报数,王天逸叫了起来:“这么点?根本不够啊!”
李掌柜一摊手:“我不过是风枪门下属十三家大商铺其中之一的掌柜,又不是华山掌门,我可以调的货只有这些!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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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对扬州而主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苏醒而已,秦淮河上花船的红灯笼会点亮整条江,在这红色的照耀下。进出青楼、赌场、酒楼的人早就酒不醉人人自醉了,但寿州绝对不同。
入夜对寿州这个城市来说就好像死了一般,街道上地飕飕冷风中,除了枯叶挂擦地面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光,一切都因为这是个饥饿肆虐的城市。
而就在地狱般荒凉的街道上,一条人影在街边建筑投下地黑影里急速穿行着,就如同一只黑色的大猫。
他在一堵长墙边的黑影中已立定,整个人马上就和黑影整合在了一起。街道上再无声再无影。
绝不反光的黑色夜行衣、牛筋绳固定的薄底靴、刚硬又冰冷的飞天五爪挠、背后被刻意涂成黑色地护手双戟,怀里还有硬梆梆的毒箭吹筒,这一切装备在一个武林高手身上,足可以把他变成一只飞檐走壁的大猫。
王天逸就是这样一只大猫。
今夜这只猫要刺探风枪门的一个秘密仓库。
轻功都飞不上去的高墙在飞天五爪挠面前只是一道矮篱笆,王天逸悄无声息的跃进了漆黑的大院。
在疏离的光影下猫身朝目标直进,院里有不少来回提灯笼巡逻的护院,但是阴影里的王天逸却轻松地很。
对方并非强横门派,没有拿高手当护院用的实力;身后也没有潮水般要涌入地战友,这样的情况需要自己不仅要刺探还要打前锋;更轻松的是这次并非要杀人,而要脱身的话。对王天逸这种人实在是易如反掌了。
仓库的回廊里一个提灯笼的家伙一边走,一边摁着刀把在仰头打哈欠。打完几个后,笑着和同伴说道:“我打完哈欠就左眼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莫非明天我要发财?”
说着一路嘻嘻哈哈的过去了,殊不知他们刚走开,一个黑色人影就猫一般地从房梁上轻轻的落了下来,手握一杷黑色短戟。却是王天逸,他也舒了口气,心中笑道:“你眼跳果然是走远,若是你刚才仰头看见了我,恐怕你们三个都是见不到明天的。”
笑罢。推开房门直进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