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发现自己被捆在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中,星怜雨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似乎还没有醒来。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发现绳子捆得很紧,几乎勒进了肉里。“衰啊,想我堂堂揽月楼少主,竟然栽在几个强盗的手中,真是龙游浅滩啊……”
“你那叫褪毛凤凰。”凌霄正发着感叹,红衣的小老头已经走了进来,身后照例跟着黑汉,他们大喇喇地在凌霄面前坐下,看着狼狈不堪的贵公子,哈哈大笑:“小子,真是不自量力,竟敢跟我们‘怪抢三劫’动手,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我们杀啊。”
“怪抢三劫?”凌霄微微一怔,这个名字似乎曾听到过,他在脑中慢慢回想,忽然间记起,他的大师兄凌舒曾对他提过这三个人,怎么,怎么竟遇上了他们?凌霄暗叫倒霉,脸上却是一幅标准笑容“原来就是那个什么袁什么,马什么,朱什么的那个怪抢三劫啊,久仰……”
凌霄还没说完,就见小老头黑着一张脸,一把提起他的衣襟:“小子,记住了,我叫袁飞洪,我二弟叫马远行,这个傻大个叫朱大侠!”
“朱……朱大侠?”凌霄望了一眼黑汉,想笑又不敢,只好强忍着。他转过头看向袁飞洪,但见他一脸愠怒,不由微微低下头,问:“你们,你们抓我回来,究尽要干什么?”
“小子,你这叫自作自受,”袁飞洪瞪了凌霄一眼,竟颇有些又好气又好笑“你说你,不就一个破信笺和几两碎银子么,有什么好反抗的。还累得我们抓你们回来。”
袁飞洪说得起劲,凌霄却不由浑身一震,碎银子他自然不在乎,可是信笺,却是冷若寒交托的,不管怎么样,那一封信对于凌霄来说,却几是可以用他的生命来相比!
“碎银子你拿去,把信还给我!”凌霄忽然开口,咄咄地望着袁飞洪。
“嗯?”袁飞洪微微一怔,不料那凌霄只惦着那一封信,也就好奇起来。“那信有什么,我偏不给你,小子,记着,别跟强盗讨价还价!”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故意在凌霄面前晃了晃。
其实袁飞洪早年也是诗书传家,念过孔孟之道,现在虽然做了强盗,倒还有几分道义。不杀人,不淫人这种事自不必说,要他偷看人家的书信,他还是心中惴惴,拉不下这张脸。
这一些事初出茅庐的凌霄自然不知道,他见信在袁飞洪手中,心中急得要命,又不好说这信关系国家安危什么的,想袁飞洪一介江湖草莽,哪里懂得这些。他愈是急,就愈是烦躁,不由再度挣扎起来。
绳索捆得极紧,凌霄又没那份内力挣开它,反而让它嵌进肉里,痛得他直冒冷汗。忽然之间,他感到腰际一寒,冰凉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凌霄心下一喜,原来袁飞洪他们一伙人匆忙之际并没有搜得彻底,那一块千年寒玉所雕的七星月璧依然稳稳当当地留在他身上。
千年寒玉可谓无价之宝,而凌霄那一面,由巧匠精心雕琢,饰以七星石,在江湖上更是独一无二。
凌霄信中登时有了主意:像七星月璧这般瑰宝,交换一封书信,这买卖怎么做都是他自己赔本,这样的好事,是没什么人愿意拒绝的。
“喂,不如……”凌霄刚欲开口谈条件,却忽然间一怔,生生断了下文。七星月璧做为他揽月楼少主的身份象征,亦是代表了揽月楼的尊严,如若是落入他人之手,揽月楼恐怕要威名扫地。想到这里,凌霄不由犹豫起来。
“不如什么?”袁飞洪笑得诡异,手中拈着那封信,成心逗弄凌霄,见他久久接不下下文,做势要将其撕毁。
“不要!”凌霄心中大惊,一咬牙,心中愤愤自语:反正揽月楼也不是靠一块玉立名的,终要靠本事闯,现在为了大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凌霄猛然盯住袁飞洪的眼睛,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字地说道:“把信还给我,我用七星月璧和你交换!”
闻听此言,袁飞洪的眼中登时放出了光,连话也说不清了:“你,你是说,那面揽月楼少主的信物,传说用千年寒玉所雕的七星月璧?”
果然被打动了吗?凌霄心中笑得苦涩,咬了咬干涩的嘴唇,沉重地点头:“就是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