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彦深筹组九龙派,以旧有九龙殿为基础,好处是所有的门众是现成的,而且不乏江湖成名人物,所有的一切比较容易上轨道,扬名立万,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但这其中也有他的风险,那就是这些人既已是成名人物,难免自恃身分,与他人捍格不入。
关于这一点,官彦深可以说是花了相当大的时间与心力。既要维持九龙殿的传统,又要让这批桀傲不驯的武林高手相处和睦,其中困难可想而知。而好不容易,那些在他心目中的顽劣分子,如今非死即逃,所剩下来的,是相对来说比较服从,或说易于控制的人。虽然因此不能凑足九龙传人八人之数,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李永年城府既深,野心又大,一山不容二虎,两人早已心知肚明。但既然李永年已经向外发展,照理就应该不会想再回来了。而且嵩阳派势力不小,可不是一般小帮会,那段日华尚且在两厢权衡之下,选择了继续待在嵩阳派,李永年精明如斯,又怎么可能放开已经咬在口中的肥肉,反而去加入抢夺骨头的行列?
官彦深不明他的用意,只好见招拆招,说道:“若是让你们两个加入九龙派,那又如何?‘李永年道:”那我就不能同意刚刚你说,这开山的第一代掌门人,由大家共同推举的办法。道理很简单,这些人跟着某一个人那么久了,谁知道你和谁私底下有过什么协议?这样的推举有何意义?’官彦深心中已有计较,冷笑道:“原来如此,那么依你说,这掌门人该如何产生呢?‘李永年道:”你开口兴旺武林,闭口兴旺武林。我们既为武林中人,人人会武,要当帮派掌门人,不比武,还比什么?’段日华接口附和道:“不错,无武不成武林,无武也不成帮会。也许这不是最好的方式,却没有更公平的方法。推举之说,不切实际。‘两人话一说完,现场所有人是一阵**,认同多于反感,雀跃多于惊讶。都想:”对嘛,大家都会武功,光是吃吃喝喝未免美中不足,就是要这样子才热闹啊!’就是那群官彦深的朋友,表面上虽然显得不知所措,一起望向官彦深等他示下,心底却无不翘首期待看这场热闹。
官彦深淡淡地道:“你们两位对于九龙派的成立,一点贡献也没有,今天凭什么一回来就大呼小叫?你们说你们是九龙传人,但对于九龙殿,对于我这个盟主,有过半分尊重吗?就算想回来分家产,也得问问大哥。‘李永年道:”大哥处事公正,我们就尊重,要是专打迷糊仗,我们不趁着家产败光之前回来挽救,难道还等到真的破产了才回来?至于贡献嘛……’诡异地笑了笑,向台下道:“徐祺,徐祥,把东西拿上来!‘徐祺徐祥应命上台,从袍子底下拿出一刀一剑出来。李永年两手接过,二人躬身下台。
左元敏一见那把刀,立刻就认出是寒月刀,继而封飞烟临死前的景象,也跟着涌上心头。他一时情绪激动起来,双拳紧握,心道:“这个卑鄙小人,今天绝不能放过他。‘果听得那李永年说道:”我的贡献就是几十年来,你明夺暗抢,怎么挣也挣不来的这一刀一剑:寒月刀、雨花剑!’其实不待李永年说完,那夏侯仪的眼睛,早已经盯着他手上的那把剑,炯炯发着亮光。
官彦深早知雨花剑落在他的手中,却不知寒月刀也在他的手上,皱眉看了左元敏一眼,说道:“这两样兵器,原本是我九龙殿的圣物,如果能在九龙派成立的这一天完璧归赵,成为我派的精神象征的话,那自然是一大贡献。‘反正这两样东西都不在主人手上,颇有想藉此机会,把刀剑收归公有的意思。而只要李永年同意,他与段日华回到九龙派,也就水到渠成了。
李永年道:“我的意思就是如此。另外九龙派既然是新门派,就要有新气象。以前的规矩,用了几十年,早该扔了。这一刀一剑关系着什么秘密,你我都清楚得很。这么吧,只要谁当上了掌门,谁就掌管这个秘密,这雨花剑与寒月刀,自然也任凭他处置。‘官彦深毫不犹豫,答允道:”好,就这么办。’两人击掌为誓,李永年便将一刀一剑摆在案桌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