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祥被人刺到痛处,脸上红红的,也不好发作。蒋介石见人们的争论有些跑题,便不失时机地说:“我的意思是在目前局势下,对日本人是战,是和,请大家不要离题太远。”
冯玉祥接了蒋介石的话,又把矛头对住何应钦说:“这个话,应该问问何应钦:你身为军政部长,日本人兵临城下,你们军政部有何对策?”
何应钦侃侃而谈:“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国内目前的情况是‘七七’事变之后,共产党一惟鼓吹抗日,凭他们的装备,凭他们的兵力,能抵抗住日本人吗?大家可想而知。这分明是个阴谋,中日两国开战,共产党便可从中渔利……”
这些话说到了蒋介石的心坎上,他赞同地点点头。
何应钦又说:“敬之认为,和则存,战则亡。政府应该不惜一切力量阻止战争爆发,方能保存实力,以雪国耻。”
白崇禧虽不是中常委,也被请来参加会议。他不满地说:“敬之兄,你身为*要员,在日军进逼之即,老是鼓吹和谈,这与你军人身份难符呀!”
“敬之兄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并非危言耸听。我们不必激动,还是冷静下来讨论问题。”外交部长王宠惠劝解着。
何应钦说:“健生说我一惟鼓吹和谈,这里有一份公文不妨念给大家听听。”他从包中取出一纸公文,把中日的兵力、装备情况逐项念给人们听,他最后的结论是若中日开战,中国必败。
冯玉祥站起来对何应钦怒目而视:“军政部长的论调如此悲观,叫你的部下如何打仗?”
宋子文也走过来说:“敬之兄,依你的看法,中日交战,中国必败,是吗?”
“是的,不是必败,而是速败!”
“你认为中国方面能坚持多长时间?”
“多则一月,少则10天。”
冯玉祥拍着桌子:“听听,说这是啥话!”
白崇禧说:“敬之兄,你也太小视中国人了。”
何应钦也不示弱,他在室内踱着步子,摇头晃脑地说:“此乃国父之言,难道孙总理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糊涂,糊涂!”蒋介石也生气地说,“国父的话是十几年前说的,今日中国的国力、军力怎能同那个时代相比?中日之战前景固然艰难,也不至于十天半月就会亡国。”
在公众场合,何应钦最怕蒋氏的批评,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员,怎能受此屈辱,心里恼火,又不便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