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珍眼见自己的包失而复得,对这一老一少万分感谢。她说:“今日事多亏二位相助,谢谢二位!”
那老者说:“举手之劳,不成谢意!只是今日能见施主,也是我们前世有缘!”
李明珍一听,心中不悦,说:“感谢二位相助,无法涉及其它!”
老者上前打个问讯道:“施主不要误解!”
李明珍这才认真打量二人。这一老一少可不一般。这老者年约五旬,个头不高,不胖不瘦,身板挺直,行动利索,两眼发着亮光,炯炯有神。那少者年不过二十,长得浓眉大眼,皮肤白皙。二人头戴无沿毡帽,上身穿毛兰土布对襟襻扣夹袄,下身穿土布青色薄棉裤,扎蓝色紧腿帮带,脚穿白布袜,双鼻梁洒鞋。李明珍一看,这二人有功夫,而且是和尚。便说:“二位师傅,肯助人为乐,还有什么要求么?”
老者说:“我二人乃是忠君山“忠君寺”出家僧人,只因奉师命寻找一周姓小儿。如施主方便,可取僻静处详谈。”
李明珍心细、胆大,心想这老和尚怎么知道大壮姓周?两位和尚想干什么?咱还是听听,到哪里也不用怕,说:“愿听师傅教诲,随师傅指定地点。”
老和尚用手一指,说:“过了这条街,去那边胡同口即可。”
李明珍抱着大壮,小和尚拎着包,老和尚提着那一斤点心,走到一胡同口。
老僧说:“施主不要误解,只是对你怀中小儿有缘分。”
李明珍说:“咱们是素?b平生,从不相识,和这孩子有什么缘分?难道想收我这孩子去当和尚?”
老和尚说:“人世复杂,内外关系,恐难一时得知。我师尊托给我一梦,指梦中小儿身体有恙,只有相救,才能躲过一劫!”
李明珍说:“人吃五谷杂粮,那家小儿不得病?难道都得去当和尚?”
老和尚说:“常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只有你家小儿才有缘分,但请施主放心,你家小儿决不会当和尚,而要当俗家弟子。”
李明珍从小读古文诗书,知道俗家弟子的称谓。李明珍说:“说我家小儿有恙,我正想知道有什么恙?”老和尚口念“阿弥陀佛”说:“小施主自打呱呱坠地之时,他就有内在病疾。在施主怀胎之时,也正是施主受难之日,你内在精气不足,自然影响小儿发育。当时施主血气伤身,必然殃及小儿。这小儿不满足岁,但与同龄小儿相比,身材瘦小,多病多难,三天发烧,两天吃药,仍不知病因。其实很简单,只因施主受难,殃及小儿,后施主奶水不足,小儿无法吸吮母体乳汁,致使体无抗病之力,高烧、腹泻,反复发作。常此下去,必伤及五脏六腑……酿成后果,不堪设想。”
李明珍一听,心生奇怪,这老和尚如何能算命?又能诊医?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李明珍说:“师傅说得对,但事已至此,还有无挽救之法呢?”
老和尚双手合一,道:“惟有将小儿由本僧抚养,一可彻底治愈小儿病疾,二可教他学文习武,终**才!” 李明珍说:“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想让我儿当和尚?”
老和尚说:“施主莫急,听老僧细说,今年二月二十日夜,老僧坐禅,在昏梦中见到师尊。师尊托嘱,命我去津卫接一小儿。在梦中师尊念了几句诗白,至今我还悠然记忆,我背给你听:‘刚烈才女文辞锐,话真语切被发配。怀儿伤身变拖累,周姓小儿不足岁。缺食少药身遭罪,小儿上山入寺内。传功授业喜成对,二十八年后再相会’。”
老和尚念罢诗白,问李明珍:“请问施主,可听明含义?”
李明珍说:“师傅所念诗白,我已听明白。只有一处不清楚。二十八年后再相会所指何意?”老和尚笑眯眯地说:“这就是说,小儿做俗家弟子,三十虚岁时,让他去认祖归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