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堆儿正和吕方在院内练功,进屋一看干爹给吕茗诊脉,说:“干爹把脉就成了,大姐就是惊厥引起的精神反常。”
吕班主说:“我是二把刀,把不好脉,定不准病情,还是你来!”
胡堆儿也不看吕茗,半合眼把手指轻轻按在吕茗的手腕上,只有一刻,便说:“姐的病,就是惊、吓而引起的精神失常。我觉得开几付宁神养性的药,很快就会好的。”
吕班主说:“堆儿,那你就给开几付药方吧!”
胡堆儿说:“干爹呀,我开个方子?我心里胆怵!我说还可以,真要开这样方子,我害怕!”
吕班主说:“孩子,爹给你作主,咱们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有爹作主,出了嘛事,爹撑着!”
胡堆儿说:“既然有爹作主,我就胆大包天了。”说完,提起笔写了处方。吕班主拿过方子细看,所开十味中药全是北方产,草药的剂量和君、臣、左使,完全符合药理。
吕班主看完心里非常高兴,说:“堆儿,按着方子让方儿去抓药!”
胡堆儿说:“我也没事,我去就结了。”
一听堆儿去抓药,吕方说:“天黑了,我和哥一块儿去吧!”
点灯时分,小哥俩抓药回来,一共抓了三付药,但缺一味药。胡堆儿说:“干爹,缺这一味药不打紧。我问过坐堂老先生,他们说,这味药在县城北涧山有,不用费力便可找到。明天抽空我们去挖就是了。”
胡堆儿给吕茗把诊号脉时,始终没看吕茗一眼,胡堆儿和吕茗同庚,姐弟相称。胡堆儿非常本分,严守“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吕茗心里却翻腾开了。趁把诊号脉之时,吕茗把胡堆儿打量个够。只见胡堆儿不胖不瘦,不黑不白,那双大眼睛黑亮有神,轻轻一笑还有两个浅酒窝,更是迷煞了吕茗。如果能嫁这样的男人``````吕茗自己羞得不敢再往下想。就在这时却觉得自己不胸闷了、也不气短了,眼前好像有一道亮光开路,一下子心舒气爽,浑身有了力气,光想和娘说说心里话。
吕茗的星点变化早被娘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姑娘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这么一会儿,判若两人。娘当然高兴,拉着吕茗进了屋,问:“妮子,我看你今晚上精神好多了?”
吕茗说:“娘,女儿本来就没有病么,还让人家给我看病、抓药。”
娘说:“吃几副汤药让你身体强壮点,有嘛不好?”
吕茗拉住娘的手说:“本来俺就没病么,俺只是有点难受!”
娘用指头点着吕茗的额头说:“你个死妮子,差点把娘吓傻了!”
吕茗咯咯地笑起来,说:“现在好了,一点病也没有了。”
“妮子,跟娘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想出门子了?”
吕茗的脸“腾”一下红起来,马上又柳眉紧锁,说:“娘,俺不是说过了吗?俺一辈子也不离开爹娘?”
“你说出大天来,娘也不能阻拦你呀!儿大女大都要婚嫁,爹娘哪能跟你们一辈子?只要俺闺女有意中人,爹娘就放心了。”
吕茗说:“看娘说到哪里去了?俺成年累月跟着爹娘,嘛时候有过意中人?”
“闺女大了,有心事了,不愿跟娘说,娘就不问了。只要俺妮子病好了,娘就高兴了。别的事,都好说。”吕茗凑到娘怀里撒娇,说:“俺啥事可瞒过娘?俺本来就没有吗!硬要俺承认,哪有那个事啦。。。。。。”
吕茗认为自己病好了,吕班主仍然要她照常服药。为了给吕茗治病,吕家班上午撂场子,下午胡堆儿和吕方去山上采药,?窕匾├矗?们逅?淳唬?谐梢唤谝唤诨煸谝┲屑灏尽R涣??欤??巳?兑?T倏绰儡??癫赊绒龋?ι?世剩?屯?R谎?B腊嘀餍睦锩靼琢耍?獠菀┧浜茫??蝗缍灾⒁?B儡?镄睦锔?宄?B婪街恢?憬惴噶讼嗨疾。?腊蚕惺敝还硕骸昂谑ā薄⒑镒油妫?兑膊还堋:?讯?锤械剑?宦圩约焊墒裁矗?砗蠖加幸凰??敉舻拇笱鄱⒆潘??BR>
眼看吕茗精神越来越好,吕班主两口一块心病落了地。一天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老两口又议论起吕茗之事。
“茗儿长大了,有心事了。”
“闺女大了不可留,留来留去变成仇。既然这样,叫茗儿出阁算了。”
“有那么合适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