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方说:“谢谢大哥,只是小弟肮脏,怕沾污别人,还是给口饭让我在岸上吃吧!”
渔家看这个小青年还挺有自知之明,就从船上递给他两个窝头一碗熬小鱼,一双筷子。吕方谢过后就埋头吃饭。一会儿便吃光了,从岸边捧几口水喝,抹抹嘴说:“谢谢大哥大嫂救我一难。”
渔家说:“喂,听口音你是桑洲人,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吕方说:“来此地主要是寻找自己的哥哥,但现在连地址都不知道,看来无法找到。只好返回桑洲。”
渔家爱管闲事,就问:“你那位兄长姓什么叫什么呀?说说看,或许我们认识哩!”
吕方说:“姓孙,叫运达,和我年纪相仿。”
渔家说:“姓孙?在这周围十几个村子里姓孙的只有一家,他叫孙运,孙运来!”
吕方说:“对,他哥哥叫孙运来!”
渔家说:“巧了,我认识他哥哥,他就住在东柳泊村西,可东柳泊村离这里还有二十里水路。若走旱路,要五十里。你今日如何去呢?”
渔家停了停又说:“那咱们好事做到底。我告诉你,孙运来前几天被官府抓进局子里去了。你若去,请坐咱们的小船。但我只能送你到半路。到那里如有过路小船,还可捎你去,怎么样?”
吕方高兴得连连称谢,然后又急忙问道:“不知孙大哥犯了何罪被抓进局子?”船家只摇摇头,没有说话。船舱里还没有鱼,渔家也不打鱼了,划起船搭着吕方向淀中而去。
渔家两口拼命划船。用了一个时辰,就划到淀中一个孤岛上。孤岛上有人,岸边停着两只小船。
渔家说:“来客人了,你们给送过去吧!”吕方又上了另一条船。渔家两口就划着船走了。
吕方在船上问道:“这船是不是上东柳泊?”
船家看了他一眼说“你就安生坐着吧,船到了你就到地点了。”
吕方看船家划船特快,而且是两个人一齐划,也不和他搭话。吕方就坐在船头看风景。一会儿是荷花池,满池荷花;一会儿穿过芦苇荡,芦苇荡里一会儿飞起一只野鸭,一会儿又惊飞一群水鸟。在芦苇丛中,野鸭用芦苇编窝,卧在上边孵卵。小船走得很快,淀里的其他小鱼船一见这条船,就远远的让路。这条船不管是荷花池,还是菱角洼,横冲直闯。冲散了荷花,撞跑了菱角。吕方见二人神情不对,心里打起了小鼓。他不怕,到想看看这条船到底想干嘛?这条渔船又走了半个多时辰,才靠岸。
这两个划船者走到吕方跟前,说:“小子,为了安全,你先受点委屈。”说罢二人掏出小手枪,对准吕方,然后从船舱里抽出麻绳,把吕方捆绑。
吕方说:“喂,我说二位,我犯什么法了?为何不说明事理就捆人?你们根据哪一条?”
这两人说:“你不知道吗?你找的孙运来是我们当地的共匪头子!我们早就听说,最近有人从桑洲来找他,那不就是你吗?我们在淀上早布防了化装暗哨。那两个船家就是我们侦缉队的人。他们说你是找孙运来的,所以要抓你!”
吕方听明白了,中了人家的圈套,说:“我可是找孙运达的,我又不认识孙运来呀!”
这二人说:“那我们不管,人家说抓你,我们就抓你。闲言少说,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这二人押着吕方进了局子。吕方一边走,一边想,好!刚出虎穴,又进狼窝。我倒要看看这狼窝是什么样?进了局子,那二人交差,领了赏钱便走了。两个挎枪的巡警把他拉到一间屋子,给他松了绑,让他坐在审讯椅上,问:“叫什么,干什么的,家住哪里?”
吕方就如实跟他们说。一个人问他:“来这里找孙运来是不是来搞串通的?”
吕方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想知道,先给我来点吃的。不给我吃饱了,我什么也不说。”
一个巡警马上端一盘花卷,一碗鸡蛋汤说:“吃过了,快回答长官的问话,争取宽恕。”
吕方吃罢了饭说:“我告诉你们实话,孙运来——我不认识!”
“那你找谁?”
“我找的是孙运达!”
“那你找孙运达,孙运达是孙运来的兄弟,那不等于找孙运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