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梅看吕方醉睡平稳,就坐在一边看书。吕方酒醉一直到下午才清醒过来。一睁眼,却见贺家梅坐在炕边看书。
吕方不好意思起身,说:“小妹,大哥哪?”
贺家梅说:“咱大哥去前店坐堂,正给人把脉看病呢。”
吕方说:“小妹,我酒后吐了么?”
贺家梅莞尔一笑,说:“吐得不多,就一点点!”
吕方一听,脸“腾”一下红涨起来,说:“小妹,哥要起来,你先出去。”
贺家梅嘻嘻一笑,说:“哥呀,走南闯北的武大侠,还这般小家子气!怕啥嘛?你是俺哥,我是你妹,一家人,还羞什么?”
吕方掀开被单,一摸身上,忽然又似想起什么。贺家梅心里清楚,故意问道:“哥呀,是不是丢了什么?”
吕方吱吱唔唔地说:“没,没丢什么!”
贺家梅又嘻嘻一笑,说:“哥呀,你肯定丢了什么东西!”
吕方一惊,说:“你如何知道?”
贺家梅跳下炕,一甩大辫,说:“人家猜呗!哥呀,你等着,我看二哥有空没有?”
吕方坐起身思谋着刚才贺家梅说的话,贺家义一挑门帘走进来,两手一抱拳,说:“哥还以为你是假模假事装作呢,哪承想老弟当真不能喝酒!你一睡了,我就去前堂给人看病。来看病的人挺多!喂,老弟,你可为顺城府老百姓除了一害!你给咱“洛阳堂”除了一大害!你知道么?刚刚我的一位同行来告诉我,昨日被你打伤的五个小鬼除一个轻伤外,其他四个都是重伤。而且,重伤无外伤!他们都?叹,这大侠是何等神功?今天上午,我那同行给小鬼子看的病。他说,一个小鬼子大腿骨折,这个是轻伤。其他四个一个是半瘫,一个要摘脾,一个双肩骨被打碎,另一个小鬼子的“人种”保不住了。这几个鬼子今晚坐急行车回关东去医治。还有,今后你要注意,他们已放出口风,此仇必报!”
吕方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贺家义说:“现在满街筒子都在议论大侠。都想看看大侠、拜见大侠。我和他们说,大侠来无影去无踪,早走了!”
吕方说:“有嘛看?还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不缺不短平常人呗!”
这天晚上,二人早早入睡,谁知天热,二人聊到半夜才睡着觉。吕方早早起身,在院子里活动。贺家一家也起来了。接着,嫂嫂、贺家梅起来生火做饭。
吃完早饭,吕方说:“哥、嫂、小妹,今日我要走了。根据师尊的指向,还没有达到目的。一来寻我结拜的哥哥,二来寻找你弟妹。师尊之意不可违!”
贺家义说:“既是师尊之令,必须执行!只是寻找这二人,等于大海捞针。当今,东三省局势紧张,小日本不日即可引发战事。兵慌马乱,让人担心!我希你寻亲人无望,一定来愚兄这里。如嫌顺城府不安静,可回老家,那里山高林密,山水长流,远离尘世,可休身养性,岂不美哉!”
吕方说:“狂世界找他们,我不嫌世界大。纵有千难万险,我也要依师尊所示……”
看吕方去意已定,贺家义只好准备送行。贺家梅无法挽留吕方,不免心中惆怅,心中暗想,如能寻找哥这样的如意郎君,也不枉为一生!人家大嫂多有福气呀!想到此,不由得热泪盈眶。怕嫂嫂看见急忙用衣袖抹双眼,动作再快,还是难逃嫂嫂的眼睛。嫂嫂也不由暗叹,小妹有情但大侠无意。嫂嫂偷偷地用手羞小妹。贺家梅小脸一下子红透了!
军马吃了两天草料,吃饱了也喝足了,只等吕方来牵。吕方刚想牵马,贺家义从前店走回来。
贺家义把裹银元的包塞给吕方说:“哥给你这俩钱在路上当盘缠,你一定收下!”
吕方说:“哥呀,我有。”
贺家义说:“你有?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吕方习惯性地用手摸摸身上,这才想起,那包包早丢了。这时贺家梅跑过来说:“哥呀,俺拣了一个包,看是你的吗?”
吕方接过一看正是自己丢的那个包。吕方高兴的拉住贺家梅的手说:“哎呀,太好了,真没想到让小妹给拣到了!”他拿那个包时才发现自己握了贺家梅的手,红着脸说:“太谢谢小妹了。”
贺家梅说:“哥呀,谢俺还不如谢你自己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