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坐地炮”当值。几个狐朋狗友邀他去五台山游玩。“坐地炮”没游过五台山。时值初夏,天高气爽,正是远足游玩的好时节。定襄到五台山寺庙群,骑快马要走一天的路程。这一天“坐地炮”几人没赶到五台山寺庙群,就住在半路客店。这几人在客店喝了一夜酒,第二天上午赶到五台山下,酒还没醒。上山之前,先把马匹寄喂在客店。“坐地炮”几人路过“兴隆客店”门前时,一个随从说:“吴长官,你年轻有为,想不想娶个好婆娘?”
“坐地炮”酒气熏天,昏昏沉沉,强打精神,说:“哪,哪个?虏幌耄俊?BR>这随从说:“要说定襄县,凡有点美色的女人你都见过,有的还玩剩下了。我说的这双小姐妹,百里难找,千里难寻,只怕你无福享受。
“坐地炮”睁开一双小眼儿,说:“你说,她她她就那么俊俏?”
随从说:“可比西施,比貂婵,我看都比得过。”
“坐地炮”心情激荡,那酒醒了一半,说:“老子就要享受个鲜!她,她们在哪里?”
随从随手一指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在哪里?”
“就在这‘兴隆客店’!这个客店,在五台山下首屈一指,客房多,来往客广。慕名而来的骚客谁也没看到过这一双姐妹。这一双姐妹,平时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都有一手好针线活。而且灶台手艺更棒,煎、炒、烹、炸,样样在行。她二姐妹只有中午在灶间造厨,客人不许进灶间,端饭送菜都由店主一人跑堂。这二姐妹又识文断字,还练就一身好功夫哪!”
“坐地炮”一听,大蛤蟆嘴一裂,哈哈大笑,说:“让你吹得上天了!这两个真有这么好,本,本人定要娶过来,而而且,一娶就要他娘的两姐妹,供老子享受享受!”
随从说:“就怕你没这份福份,听说这柳氏二姐妹早就名花有主了!”
“坐地炮”一瞪那双小眼,说:“谁?谁这么有艳福?是商家还是兵家?”
随从说:“不是商家,也不是兵家。好像是许配给五台山两个俗家弟子?反正还没定准,当然我这也是听说,没准没准。”
“坐地炮”说:“说甚哩?嫁给俩个‘二和尚’?那我还作甚?”
随从说:“你要想讨要这一双姐妹,就要先下手,快下手。。。。。。”
“那怎地叫快下手哩?”
随从就如此这般一说,“坐地炮”醉眼??地说:“你,你说这么办行,咱,咱就这么办!”
快到中午,“坐地炮”一伙人抬着布匹绸缎等彩礼,赶到“兴隆客店”。
柳士林正在房中静坐,听说来了一伙泼皮,个个酒气冲天,口称来求亲。柳士林一听,气的小脸焦黄。跑到门口,连卷带骂把这伙人打出门外,顺手把那些彩礼扔到街上。
“坐地炮”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借酒力就要发作,随从按住他说:“千万别惹事,惹了他,你的事就算完了!”
“坐地炮”说:“怕他个?拢∪羌绷死献樱?橇怂?姆浚?伊怂?牡辏?懒怂?囊凰?媚铮?BR>随从说:“这客店可有五台山的股份。你可不敢胡来!你可在这四周放话,就说你是他的姑爷,过天要明媒正娶。要来两乘八抬大轿,一下子娶走两个姑娘!这样,小老儿周围人就不敢娶他的两个姑娘,别人也不敢和他攀亲,那时你就可以独享其乐了。”
柳士林早就听说这个“坐地炮”是阎锡山的妻侄,他在定襄县横行霸道,无人敢惹。阎长官却并不知此事。柳士林本想清除这个恶霸,为定襄县除害,但又一想,还是少惹是非为好,自己已经一大把年纪,快快办完两个女儿的婚事,就算万事大吉。想到此,他急忙从后院上五台山,去找俗通住持商量此事。到了下午,柳士林便返回“兴隆客店”。这一天正是五月初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