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方四更起身,骑上军马一路东南而行。吕方胆大心细,早听见身后边有马嘶蹄声,估计离他三里远处有人马跟踪。吕方一会儿打马飞奔,一会儿又信马由缰。两耳却在仔细听着身后的声音。紧跟吕方的这两个人,正是“三义教”派的杀手。在吕方刚到“兴隆客店”时,他们就发现这匹军马正是“坐地炮”的坐骑。所以,他们一直盯着这匹军马的行踪。这二人一看吕方昨日傍黑从五台山上下来,今日四更骑马而行,二人骑马紧随其后。深秋的后半夜露湿雾浓,被山风一吹,吕方的外衣单薄,冷得浑身发抖。这时天已快亮,吕方骑在马上,有些昏昏欲睡。吕方想甩开二人,找个地方再打个盹。来到一条岔道,找到一处路边小山洞,把草料袋一铺,一手牵着马,侧斜着身子,一会儿便沉入梦乡。听见鸡鸣声才醒。收拾好草料袋,往马背上一搭,一栓,骑马前行。等太阳升起来时,在一个小山村烧饼铺买了十个烧饼,自己吃了四个,喂军马六个。和掌柜的要了碗白开水喝,催马继续赶路。这条路蜿蜒曲折,吕方也不问路,随马而行。走了两个多时辰还没见村,这时军马不再向前走了。吕方知道这马该吃草喂料了。就把马牵到山涧边,让马啃涧边枯草,吕方躺在枯草上小憩。接着又赶路,一直走到下午才见一小村庄。找一路边小店,买饭喂马,晚上住宿。
第二天早起,又打马前行。走出半个时辰,爬上一个高坡,来到一处山垭口,这匹军马一直咴咴地叫,打响鼻,就是不往前走。吕方忽然想到,是不是前边有大?出现?吕方仔细一看,前边有两匹高头大马,马边还站着两条黑影。这里虽是官道,山高路窄,吕方一下子明白了,跟踪吕方的两个人走到前边截他。吕方想,事已到此,既来之则安之,下马而行。
吕方走到两匹马跟前,二人没有让路的意思,吕方拱手说:“借二位光,让我过去!”
这二人也不说话,“嗖”一下抽出刀来,说:“看这家伙让不让你过去!”
吕方看天,天已大亮。再看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他们头缠黑巾,身穿深蓝色夹袄,腰扎紧身板带。一派练功习武的打扮。二人眼中冒着凶光。
吕方走上前一拱手,哈哈一乐说:“二位老兄,咱们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无仇无怨,何必拿刀动枪?不知二位想要点什么?”
二人晃着砍刀说:“咱甚也不要,就要你说实话!”
吕方说:“那请问要我说什么实话?”
高个子说:“我问你,我们的吴司令可是不是被你所杀?”
吕方知道,吴司令就是“坐地炮”,顺口答应说:“是我杀的怎地?不是我杀的又怎地?”
高个子说:“是你杀的要你拿命来,不是你杀的,让你说出实话来!”
吕方说:“我一不拿命,二不说实情,你二人又能把我怎样?”
高个子说:“那就不客气了。”说完举刀便砍。
吕方本不想伤害二人,所以就闪、转、腾、挪躲避刀锋。嘴里还说:“二位大哥不仗义,两人动刀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之人。”
这二人也不答话,一刀紧似一刀地砍向吕方,砍头、剁脚带斩腰。虽然刀带风声,但却不是绝命刀。所以吕方只躲也不还手。这二人砍了半天,也伤不着吕方半根汗毛。
吕方想,我和他们玩得太差劲,一个“空心旋子”,跳出刀圈,说:“二位住手,有话好说。”
二人停下刀,说:“讲出实话,便绕你性命!”
吕方说:“那个‘坐地炮’是我杀的,若不信,我的坐骑就是他的军马!”
二人又仔细看看军马,便说:“是你杀的,你如实把那过程给二位爷讲一遍!”
吕方说:“别??铝耍?页腥鲜俏疑钡模?痪涂梢粤寺穑炕顾的敲??掠新镉茫俊?BR>二人说:“那还有五个弟兄也是你杀的?”
吕方想,什么五个弟兄?马上顺水推舟说:“啊,对,那五个弟兄也是被我所杀!怎么样,还问什么?”
大个子说:“既然是你杀的,你就应该把杀他们的过程说清楚。现在你就跟我们回山西,咱们到那里也算有个交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