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侯仁说:“不好,此二人是不是给张平打什么针剂去了?日本人有试验工厂,研究害人的毒针毒剂,实验时先在中国人身上试验!”二人听了,一时惊骇!
这趟火车是加急货车,从顺城开车,下一个站便是石门站。凡是有机务段的大车站,要更换机头或加煤上水。侯仁心里清楚,动手之时到了。此时车厢内没有人员走动,也无声无息了。
侯仁对准车门的锁眼看了看,然后便用大拇指按住锁眼,这时暗暗发功,说声开,大拇指顺时针一扭,门锁被打开,一推门扇张开,二人惊喜不已。侯仁低声命令:“准备战斗!”
票车门锁,是一根三角形棱柱,开门钥匙是三角形内孔,正好公母相配。侯仁用硬气功单指开锁。三人一进票车,恰好迎面遇见孙运达。四人相见,心照不宣。四人行动敏捷,动作无声。即便如此,也惊动了正在打牌的四个日本鬼子。其中一个正在出牌,突然说:“不好,有情况!”
四个鬼子扔下牌冲出包房。刚出包房,却撞见“张平”,顺手一个?拳,打的这个日本鬼子满脸开花,已分不清鼻子嘴了,迎面倒地。后边三个鬼子一时吓懵了,但收不住脚,一齐涌出门,正碰上侯仁那把短刀,顺手两下,穿了两个糖葫芦。只有在最后的那个鬼子命大,想关住门,可门已被三具尸体卡住,“张平”趁机飞起一脚,这一脚叫“平地雷”,小鬼子再也没有爬起来。
侯仁说:“兄弟们,你们去弄死那两个日本娘们,千万不能手软!”
陆魁、马杰齐声答应说:“一定完成任务!”
见陆魁二人去了,侯仁拉住“张平”说:“张大侠,你受苦了!”
“张平”说:“这位大侠,如何认识我?”
侯仁单膝一跪说:“我本是罪人侯仁!现在改邪归正,愿为抗日添把力量!”
孙运达这才想起了原皇协军司令侯仁,便说:“在下感谢侯大侠鼎力相救,不知说何最好!”
侯仁说:“今日不是说话之时,咱们去看看吧!”
陆魁二人直奔那间包房。两个歌伎刚刚躺在铺上,听见声音,知道发生变故,二人抽出铺边的短刀,就迎出门。一见陆魁二人冲到面前,挥刀就砍。这两个歌伎,可不是伺候高级军官的一般歌伎,她们从六七岁练功夫,长打短战,各种拳术兵器,都深得名师传授。
因为票车走廊窄小,打斗不便,陆魁二人施展不开拳脚。侯仁想,此战速战速决,掏出两把飞镖,一甩手,“嗖嗖”两下,两个日本歌伎“唉呀”两声,捂住胸口倒在地上。侯仁马上喊道:“快下手!”
陆魁、马杰上前猛踢日本歌伎,两个歌伎翻翻白眼死了。
大家分头检查票车包房,共八具死尸。四人互相握手祝贺胜利。
陆魁和马杰说:“老团长,可想死俺们了。也吓坏俺们了。今日能够再见老团长,多亏这位仁兄相助。”
张平说:“你们也别说了,我二人其实早有交往了。”
侯仁笑眯眯地点着头。
陆魁说:“现在已完成任务,是不是快点下车?”
张平说:“先不忙,今天也不能便宜了小鬼子!”
侯仁说:“张大侠,是不是还想截火车?”
张平说:“各位去检查一下,该带走的东西不能留给小鬼子,你们先等片刻!”
侯仁三人去搜查包房,搜出两把袖珍手枪,五根金条,两千块“袁大头”,马杰把搜出的东西打包?d在身上。
张平来到两车厢挂勾处,把摘钩手柄一提,前车和后车分离。孙运达在两节车厢分离时如猿猴跳涧,又返回票车。火车头咣当咣当拉着二十多节车皮继续往前走,被摘钩的车皮又靠惯性行走了三里多地才慢慢地停下来。
此时已是后半夜,只有星星在眨眼,大堤上秋虫在唱歌。护路队一哨人马已经过去,孙运达四人下了火车,踩着露水,沿京汉路南行不远便躲进青纱帐。在青纱帐里走到天色微明,终于见到前来接应的大队人马。
贺家义、贺家梅、周显亮、周显成,还有周显成带来的一小队战士,沿途赶来迎接。大家互致胜利,绕道赶回皇台镇。这天下午,贺家义、周显亮、孙运达三人强留侯仁在镇上住了一宿,第二天要回“飞云寺”。周显成劝侯仁去牛家峪看看妻儿,侯仁说:“有抗日政府照看,我一百个放心。再者说,本僧已与世绝缘,无缘再去相见。另外,本僧离开寺院已近半月,超出住持的假期,小僧今日必回。”
看看无法挽留,周显亮要孙运达和贺家梅送侯大侠一程。三人骑马而行,一路谈笑风生,心里高兴,说了一路。眼看就到“飞云寺”,三人不得不分手作别。
孙运达和贺家梅在返回路上,贺家梅说起了鬼子偷袭、王娥娥英勇牺牲。孙运达心头沉重,扑嗒扑嗒掉下泪水。问道:“小周玉无爹无娘,今后怎么办?”贺家梅半哭半诉地说:“我也想不出好办法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