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上海沦陷。十二月三日,日军开始全线向南京逼进。十二月六日,日军第十六师团先头部队已突入南京近郊汤山镇。七日,日军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向南京外地一阵地开始进攻。八日日军先后攻占汤山镇、淳化镇、靖江。九日拂晓,日军攻进麒麟门、苍波门、光华门等地。雨花台一带激战犹酣,二线阵地已被摧毁,守军且战且退。日军一一四师团直逼雨花台、中华门。……
此时,蒋介石及最高统帅部远在长江中游武汉。
蒋介石西去武汉,设想在武汉阻止日军南下。到了武汉后马上调集百万兵力、各型飞机二百架、各型舰艇、布雷小轮三十余艘。利用大别山、鄱阳湖和长江两岸地形,组织防御,保卫武汉。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负责江北防务。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负责江南防务。第一战区卡断京汉铁路郑州至信阳段,防备华北日军南下。第三战区防务区在芜湖、安庆间的长江南岸和江西南昌以东,卡断浙赣铁路,以防日军向粤汉铁路迂回。
为防止华北日军向南进军,已炸断黄河京汉铁路大桥,还考虑掘堤放黄河水,以阻止日军南下。
蒋介石西去武汉为什么没带走特训师?他当时有所考虑。这个师是他手中王牌,影响大,动作大,怕动摇民心军心。他想,在武汉保卫战中,一旦失利,即可调用此师!那时才是好钢用在刀刃上!
国军统帅部见南京局势危机,为避免守军伤亡,保存实力,蒋介石曾令当晚撤退。唐生智不忍否定自己的主张,要坚持决战到最后一刻。当夜,蒋介石电令唐生智相机撤离,同时将他的特训师毫无损失的撤退到指定地点。
南京危机,特训师每个官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站在山头,看得见日军的骄横。坐在屋里听得见隆隆炮声和嗒嗒枪响。人人坐卧不安,恨不得冲上前线,杀它个人仰马翻。纵然一枪中弹身亡,也比龟缩在兵营里痛快。
吕方找李宇平说:“手下都急红了眼,人家将士在枪声炮声中厮杀,我们却在这里听人家打枪放炮。受不了了,受不了!”
李宇平说:“再急撞南墙!我有什么办法?‘校长’不发令,谁敢动一兵一卒?”
吕方说:“火烧到咱房顶了,刀已放在咱脖子上了,任人家烧,任人家宰吗?你不下令我下令,我战死在沙场就等于把我军法处置了,还不行吗?”
李宇平急忙用手堵住吕方的嘴说:“你不怕隔墙有耳?不要命了?”
吕方说:“鬼子把刀已架在咱们脖子上了,我还怕什么?”
李宇平说:“你下去准备,我估计唐长官敢下命令,你等我的消息!”
吕方说:“我哪儿也不去,就等在你这儿,电话响,我就喊!”
其实李宇平早就呆烦了,外边打得热火朝天,营房里让大家静悄悄坐等。一个军人谁听见枪响炮炸不动心?所以他早已下达命令,每人时刻穿戴装备整齐、随时准备战斗。吕方早就戴上德国M35钢盔,钢盔上镶嵌着一颗青天白日国徽。穿上合金护胸。再套上中央军服。腿上打紧绑带,脚穿胶底尖口布鞋。穿戴整齐和李宇平在作战室里焦急地“瞪”着电话。
二人从晚饭后一直坐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南京城在哀号、在哭泣、金陵城在流血。特训师在家国危亡之际只能做笼中观赏鸟。就在二人昏昏欲睡之时,突然电话铃响。李宇平接过电话,正是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打来的,电话说,八十八军现在雨花台死顶硬打十六个小时。这个军从上海撤回不久,缺员严重,供给不上。现在官兵浴血奋战,希望能够有换防部队,然后组织再战。但眼下哪有替补部队?只有委座的特训师还是个完整、没有一丝损耗的一支王牌队伍。眼下燃眉之急,就是希望能够支援八十八军,……
李宇平和这个卫戍司令长官都清楚蒋介石临走时的命令。李宇平说:“没有‘校长’的发话,谁有天大胆子敢动特训师一兵一卒?”
唐生智说:“现在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战后宁可杀头掉脑袋,我也要调用这支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