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吕方和司令员等一行步行上山。司令员边走边说:“吕将军,我还有一事,恕我语迟。你和孙运达本是亲如手足的兄弟,你来军区之前,他已去皇台镇组织抗日游击队,工作很好。他和我一起经过万里长征到达延安,后又东渡黄河在太行打游击。四零年后,已调平津敌后工作。此事我都知道,怎奈我党我军有严格组织纪律约束,我不能透露一字。所以,至此才告诉你,也求你谅解!”
王殿富说:“孙运达也是我师父!一九三零年,他带头劫了军车,我们跳车后就分头躲避追捕。。。。。。这一晃就是十五年啊!”
吕方说:“原来咱们都是孙运达的战友和兄弟。我知道我师兄的这点情况,就足够我高兴半辈子了。当然,我能见到他最好。。。。。。”
一直走到太阳偏西,终于爬上山顶。吕方一上山,就见师叔晃动着身子,左瞧右看,吕方双腿跪地,一步一叩地向前爬着拜见师叔。
师叔咧开大嘴哈哈一乐说:“行了,甭行大礼了。你能活着回来就是万幸!嗬,还来了不少穿灰军装的人,这都是何方人士?啊?”
吕方忙给一一介绍,师叔乃哈哈大笑说:“欢迎欢迎,大家请进本寺!善仁大师早在斋堂预备了素食斋饭,犒劳大家!”
司令员紧跟俗通进了大雄宝殿,在门外功德箱投放了一块银元。每人也顺序投入一块。到了斋堂,善仁大师站在门口迎接众人。
大师说:“贵客莅临本寺,蓬荜生辉,老衲不胜荣幸!”
司令员马上答道:“圣僧亲驾,感悟肉眼凡胎!”见大师须眉童颜,精神矍铄,二目放光。心想,此老僧非比一般。吕方双膝跪地,口呼师尊。
大师说:“功德圆满,皈依佛门,起身吧!”
吕方忙起身,扶住大师,大师说:“贵人亲送你皈依我佛,想必祝你功成。老衲允你先用膳,膳后沐浴更衣,老衲亲把剃度!”吕方叩拜大师。
善仁大师说罢,便指着司令员说:“贵人用膳,老衲先回禅房,不必客气。”
司令员想,此老僧佛法有度,怎知我等来?想到此,一招呼众人说:“今日咱们已饥肠辘辘,先吃个肚圆再说!”
这膳桌专摆了六碟六碗六双竹筷。一人不多一人不少。司令员看了越发奇怪。俗通只在膳桌外招呼客人,见司令员心有所想,便说:“贵客,大师叫摆这么多,所以就如此安排!”
膳桌上四菜一汤。四菜是蕨菜一盘,豆芽一盘,山蘑一盘,杏仁一盘。一钵金针菜汤。金灿灿小米饭一盆。
司令员吃饱饭一放筷子说:“吕将军,赶快洗澡、更衣,咱要看剃度哩!”
吕方笑眯眯地不说话。王殿富说:“师父,我跟你洗澡,顺便给你搓搓泥。”
吕方说:“你别凑热闹了!”
王殿富说:“师父,就让我给你洗洗澡吧,就算我最后孝顺你一次还不行吗?”
吕方说:“得得得,咱们今日都干干净净入佛床!”
王殿富在洗浴房给吕方搓了澡,有小沙弥早在外面给吕方准备好僧衣。吕方穿好僧衣,就来到剃度房。俗通早磨好剃头刀,善仁大师坐在蒲团上静等吕方。俗通重新给吕方洗头,又打上了净身皂,吕方便坐在蒲团上,善仁大师一刀一刀剃下吕方的长发,不消几分钟,吕方被剃得头皮发青。剃头房围坐一圈大和尚小沙弥,都静静合掌诵经。善仁大师放下剃头刀说:“真平乃十五年前就皈依佛门,怎奈天该如此,有大事要他去平。故而‘真平’。现经一十五载磨难,真平终成正果,皈依我佛!阿弥陀佛!明日巳时受戒,今日下去休息吧。”
这一夜司令员诸人就住在寺旁的客房。
这天,秋高气爽,在山上伸手就可摘一朵白云。吕方坐在木椅上,善仁大师手握木香,在吕方天灵盖上,点了九个黑点。那木香烧得头皮翻起一缕缕焦微青烟,司令员诸人都不忍细看,吕方却像无事人一样。善仁大师边点香边念道:“戒如良师,戒如执道,戒如城池,戒如水囊,戒如明灯,戒如璎珞。。。。。。你本早已戒,不**不色不贪不赌不烟不酒不杀生不食生。。。。。。”
吕方说:“师尊,弟子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