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夜里,旮塔峪忽然来了三位穿灰军装的八路军。他们直接来到老汉家中,老汉很害怕,不知道这是哪家军队,为什么来我家?是不是那天打了鬼子,要抓四个后生?
这几人是村长带来的。村长说:“这几位是咱军区干部,听说咱村有人活捉一只金钱豹,又听说打死了鬼子夺回抢粮车,想了解一下情况。”
老汉哆哆嗦嗦说:“活捉金钱豹不假,可不是我捉的。这打鬼子,是有这码事,可也不是我打的。但有我的份,如若坐牢、杀头,我去!”
一个八路笑呵呵地说:“大伯,我们来可不是这个意思。首先,给您全家拜个早年!然后咱们说打鬼子事。打鬼子不光是国军、晋绥军,还有咱八路军!鬼子是咱们的共同敌人,打鬼子人人有责。我们想问一下,这是哪位英雄?我们是来拜访他们的。。。。。。”
老汉说:“不嘛,说犯那条罪,我去顶,还拉别人干甚?。。。。。。”
村长说:“老兄,你还是说了吧。吕后生就是英雄汉嘛!快把那几人请出来,好和这几位八路同志见见面么,这有甚害怕的?”
老汉嗫嗫懦懦地说:“他们可是好人,他们可是好人!”老汉跑去另一间窑洞把吕方四人领来。
吕方一见穿灰军装的人,马上向前握手寒暄。王殿富三人和四个八路军握手。一个年纪大的八路军自我介绍说:“我姓刘,叫我老刘就行了。跟我来的这位是我们朱参谋长。很早听说四位从南京来,总想拜访,只是战事紧张!四位可想回乡?”
吕方说:“是的,因离家久远,也不愿再当兵!当然,我们当兵是被抓壮丁去的。”
王殿富说:“可不么,我被抓了三次壮丁。现在想回家。”
老八路说:“今日我们来,想和四位同志商量一下,眼下我部队新应征入伍的多,我知道四位在国军中都是骨干力量,想请四位帮助操练新兵。不知肯答应否?”
吕方说:“你们如果是抗日部队,我们责无旁贷。但我要说明,什么时候打败小鬼子,那就是我去五台山、皈依佛门之时!”
老八路说:“我们不远万里从南方绕道北方,就是为了抗日。现在我们又从河西转移到河东,就是全力以赴,抗日到底!我还想和吕将军联合抗日,不知为何皈依佛门?”
吕方说:“那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前几天我们收拾了鬼子、皇协军的抢粮队,缴获了十几只三八大盖。你们既是抗日队伍,不妨收去,今后正是使用之时。至于我么,谈不上什么将军。关于我皈依佛门之事,由来已久,……”
老八路拉住吕方的手说:“信仰自由,信仰自由!我们今日来,一来给四位拜个早年,二来邀请四位,三来么,就有取走这十几杆枪之意。因为咱们抗日新兵多,武器装备应由蒋委员长供给。但一时难以应付。。。。。。太谢谢四位同志深明大义。我代表军区全体向四位致敬!”
老八路是军区司令,跟他一起来的一位是参谋长和两名警卫员。
吕方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一点我说明,打了鬼子抢粮队,恐怕鬼子日后要报复,你看——”
老八路说:“我们已注意此事,正在组织各村民兵,加强护卫。另外,我们的抗日游击队就进驻这个村的不远处,吕同志放心!那请你四人之事——什么时候成行?”
吕方看了看王殿富说:“明日吧!
“好,痛快!这才叫雷厉风行的军人作风!”老八路起身之时说:“那,今日就让战士将枪取走?”
吕方说:“可以!”
老八路骑马而来。把那十几杆大枪放在马背上驮走了。
第二天,吕方四人和老汉一家告别。听说四人要去军区训练新兵,全村父老乡亲都跑来相送。他们恋恋不舍地送出山垭口。
老汉带着儿子来,把儿子往吕方跟前一搡说:“把这个后生带着去吧,让他和你学武艺,打日本!”老汉的小儿子只有十七八岁,平时就是吕方身后的小尾巴。
吕方逗老汉说:“让你的小后生去打鬼子,你舍得吗?
老汉说:“没事,跟你去我放心。让他扛扛枪,打打仗,以后就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