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说:“咱这炮楼不也有皇军吗?谁吃还不是嘴香屁股臭?算了吧,给咱这炮楼留下得了。”
站岗的皇协军得到了口福,高兴得大喊大叫。日本人虽然和皇协军一样吃素食素菜,但他们有肉食罐头。一闻见中国的牛肉香味,馋得那浑身骨节都响。几个回民皇协军,一闻牛肉香,就知道这是正宗的回民炖肉,高兴得手舞足蹈,伸手就抓肉吃。回民祖训家规不喝酒、不吸烟、不赌博,在兄弟们的带动下,这几个回民弟子也喝起了酒。一个多月没闻肉腥味了,大家都争着吃,抢着喝。三个班长和鬼子队长打麻将,一闻酒醇肉香,一推桌子喊道:“你们好大胆,从哪里弄来的酒、肉?”
哨兵说:“班长,这几个老乡是去前边炮楼慰问皇军的,我们说这里也有皇军,所以就把酒肉留下了。弟兄们个把月闻不到肉腥,今天该让弟兄们解解馋了。”
“你混蛋!”班长上前??了哨兵耳光说:“不打报告,私自接收,你知道这是好事吗?如果是八路给下的钓鱼钩,你吞得下去吗?那几个人在哪儿?”
陆魁和马杰一直在炮楼外等候,听班长喊叫,走过去说:“长官,这酒和肉本是我们送前边炮楼皇军的,其实主要是给皇军和我们回民弟兄食用。这,这就让你们弟兄硬给拦下了。我们想,也是,给谁吃不是吃啊,我们心一软,就给你们了。到现在我们还落下一大堆嫌疑,这可咋说的?”
“我问你,你们是哪的?为什么给皇军送酒肉?”
陆魁嘴茬子利索,遍故事说:“是这么回事,我们都是顺城府牛角街的回回。前几天我们从口外贩了几十头牛,快到家时,这些牛被皇军的汽车惊散了,皇军下车帮我们赶牛,皇军没发火。我们昨天杀了一头牛,想起那天皇军没发火,还帮我们赶牛。我们想表示一下,所以今天就送酒肉来慰劳前边那个炮楼的皇军。如若不信,你可去前边那个炮楼问皇军。”
班长一摇脑袋说:“我可不去碰钉子!听你们说得好听,我也就信你们一遭。好,你们可以走了。”
陆魁说:“我们的桶还没腾出来呢!”
“好,让弟兄们快吃快喝,稍等片刻!”
其实班长早馋得嘴里流涎水。他进了炮楼对鬼子排长一说,鬼子排长驴脸笑开了花,说:“好吧,今日地,有人犒劳,我的非常高兴!”
班长给鬼子排长和其余小鬼子每人舀了一碗酒,把大块腱子肉给了鬼子排长,撕了几块腱子肉给了几个小鬼子,这伙人甩开腮帮子吃,张开大嘴茬子喝,鬼子们嘴里不住地说:“香,香!”
一挑子肉吃的桶底朝天,两桶酒还剩下一个月亮底儿。太高兴了、太解馋了。吃饱喝足后,几个鬼子开始玩桥牌,但手脚已不听使唤了。有几个鬼子敞胸露肚躺在地上呼呼睡着了。有几个皇协军抱着枪念起了“哈拉文”。
见火候已到,陆魁就在炮楼岗哨处划一根火柴点燃一根香烟。
哨兵虽然也喝了八成酒,头脑却清醒,上去就砸一枪托。这一枪托没砸着陆魁。大骂道:“你他妈是八路,故意发信号,是不……?”下边话没说出,就让马杰捂住嘴,一脚踢进沟里。
孙运达见信号,带领队员冲进炮楼。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二十个皇协军的武装。玩牌的小鬼子被马杰打死。几个醉汹汹的鬼子爬起身反扑,被陆魁击毙。投降的皇协军,全部遣散。皇协军班长趁机跑了。队员们收拾好枪支弹药,在炮楼板上浇上花子油,点火烧塌了炮楼。孙运达带队员绕道返回“十里铺”村。
冈村得知第三炮楼被八路军端掉,气得暴跳如雷,挥刀砍死了报信的皇协军班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