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牌一扔说:“这王文星今日又在涮舅舅们。弄不好外边紧急,蟒山已被公安发现,他借去外观察之际,是不是鞋底抹油——溜了?”
老四陈世吉说:“三哥说得对,可能怕人多不好走,他二人先跑了,把咱困在这里当了替死鬼!”
老鳏夫只知喂他的藏獒。藏獒从小就和他在一起,吃他喂食,听他号令。白天夜里和他在一起,寸步不离。老鳏夫从不过问王文星和香港人在洞里干什么。他不问不看,也不和别人说,一心只想喂养好藏獒。
听说王文星走了,就说:“他怎能走哩?还欠我俩月工钱哩!”
老鳏夫不知洞外情况!陈世好说:“老西子,你还作梦哩,公安正追王文星哩,我们也难逃噩运!”
老鳏夫说:“咱知道甚哩?咱干过甚坏事?咱只知喂狗,公安抓咱干甚哩?”
陈世吉发火了,说:“喂,老家伙!你可知他二人是从哪条道走的?”
老鳏夫说:“知道知道,他二人是从南边暗道走的,暗道门咱们打不开。那开关钥匙由王总自己保管。”
陈世吉开口大骂王文星:“这王八小子也太没人性,只顾自己!”
陈世好说:“别罗嗦了,咱们还是上去看看有情况无有?”
老鳏夫说:“你二人先上去,我在洞底守门户,那狗不能放出去,它会伤人的!”
一听老鳏夫不愿上山顶,二人一前一后向上爬去。
老四陈世吉说:“三哥,我看不会有人,谁有那么大功夫,爬上山,跳进洞?那公安个个吃得肥头大耳,谁玩命爬山?我看是风吹的响声。”
陈世好说:“咱们查查看,没人更好,不过咱们也得想法逃出大山,不能困死在这里!”
陈世好话没说完,突然被人一拳打在后脖梗子上,一阵昏厥,跌倒在石阶上。老四陈世吉在后见三哥被人打倒,刚想上去救助,两腿被人从后猛踢,跌了个狗吃屎。
大壮见洞下走上来两个黑影,二人一边走一边说,大壮出拳猛击此人的后脖梗。怕他醒过来挣扎逃跑,又顺手在大胯上猛拍一掌。
二生把老四陈世吉从后踢倒,陈世吉马上来一个“王八翻身”,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抡拳踢腿和二生战在一起。老四陈世吉已经四十几岁,正是壮年。二生还不到三十。论功夫,陈世吉老到,论气力,二生正是好年华。打得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大壮就站在一边看二人打斗。
老三陈世好醒过来才看清楚,袭击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揭“陈世公司”老底、拆“陈世公司”台的那个小子。他想,事情为何这么凑巧?为何老陈家、老王家的事,处处碰见这个丧门星?想动一下身子,自己的大胯为何这么疼,更象脱臼了?想自己聪明一世、英雄半生,如今却落到这步天地!他相信天时报应,人算不如天算!他看老四越打越败,嘴里不由喃喃自语:“唉!老四,算了吧,今天认栽吧!”
陈世吉不服输,他要玩命。二生越打越猛,陈世吉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最后退到石壁一角,被二生一个“锁子拐”蹬倒在地。大壮赶上去,往他肩上一拍,又朝大腿踢上一脚,陈世吉就“嗷”一声瘫坐在一边。
大壮问:“这里还有多少人?”
陈世好说:“还有一个老鳏夫。”
二生问:“王文星哪里去了?
陈世好说:“天没黑就走了!”
大壮、二生一人架一个沿石阶向下走。一直走到洞底。那只藏獒可是个“铁包金”,体高有八十公分,身长有一百二十公分。远看像一头雄狮,瞪着闪亮的两眼冲着大壮、二生咆哮。只因锁链链着这“铁包金”,它不能扑向二人。
老鳏夫在一旁拦住藏獒,说:“咱们谁也不咬,就是吓唬吓唬人。好,不许再叫了,听话!”
藏獒从小和老鳏夫在一起,所以他说话,就如同圣旨,果然不再咆哮。但鼻子里还哼哼着怒音。
大壮和二生不管有没有王文星,就对老鳏夫说:“大爷,你把洞口打开。”
老鳏夫说:“一共两个洞口。那个洞口咱打不开,这个洞口有一个遥控器,在小楼里。哎呀,对不起,我不能离开这条狗,怕它伤到后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