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和孙晓琬刚刚从边境回来便投入防洪护堤的紧张战斗。这年八月十四日{农历六月二十五}天虽放晴,但异常闷热。周玉带领一个团,在碱河大堤上扛沙袋、打木桩。孙晓琬带领一个连女战士给战士们送水送饭。独流碱河军民携手护堤抗洪,迎接上游第一道洪峰的到来。
孙晓婉担两桶凉开水走在大堤上,此时,堤高水涨,水和大堤平齐,随时有冲破堤岸的危险。在河南岸飘来两个麦秸垛,看着麦秸垛潺潺悠悠飘过来,麦秸垛周围还有石油公司的油桶,顶房用的大?拧⑾渥印??ぁB蠼斩庵屑浠褂幸桓鍪⒘该嬗玫聂ぢ帷U庵拄ぢ岢と?甙耄?矶?甙耄??莱保?趁嫠⒓副橥┯汀tぢ嵘厦娓且徽磐┯陀晟。?锩嬗卸?病K锵??婀郑?畔碌W樱?陨肀咭晃慌??担骸拔梗?憧茨歉銎?诺聂ぢ崂锩媸遣皇怯卸?玻俊?BR>女兵看了看说:“营长,我看有点情况。伞下边好像有活物,那咱们叫个男兵下去看看?”
孙晓琬说:“大家都忙着哩,你替我去送水,我下去看看!”
女兵惊讶地说:“这么大水,太危险了!”
孙晓琬回头笑笑说:“你不知咱是白洋淀边长大的?”说罢“扑通”一声跳进水,一个猛子扎下去,等这个女兵缓过神来,孙晓琬从水中露出头,又一个猛子窜出五丈远。接着侧身一刨,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那个簸箩。掀开雨布一看,里边躺着一个小小子,正翻眼看着孙晓琬。簸箩里有薯干,被水泡胀了。小小子扎着俩胳膊要孙晓琬抱,有气无力地喊:“妈——”这一声叫,叫得孙晓琬两眼酸酸,刚想应声,又硬憋回去了。马上拉着簸箩往岸上游。堤岸上男战士见孙晓琬拉着一个盛小孩的簸箩,都跳到水里去救助。到了堤岸,女兵抱住有气无力的小小子,拿出吃食喂他。喂到半饱,晓琬换完衣服马上把小小子楼在怀里,小小子依偎在晓琬怀里。几天水中漂泊,小儿在簸箩里拉尿,浑身臊臭熏天,晓琬马上给他滔水洗澡。洗完澡,赤条条在晓琬怀里睡着了。这时很多战士送来了馒头、饼干、鸡蛋、糖水。小小子醒了,晓琬一口一口喂他喝糖水,接着又喂他饼干、鸡蛋。这次,喂个中饱。拍他哄他,让他睡觉。周玉听说晓琬水中救了一个小小子,也惊讶地跑过来看望。一看孩子,心里就难受。小小子瘦得皮包骨头,大脑袋、细脖子、肋骨一根一根可以数数。干柴棒子的小胳膊,只有骨头没有肉,外包一层皮。这和当年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一样。卫生员马上带听诊器给小小子检查身体。一检查,内脏无事,只是营养不良。周玉就放心了。
孙晓琬说:“这孩子命真大,这么大的水,没淹了他。”
周玉看了看簸箩说:“这孩子漂了有千里远!”
孙晓琬和一群女兵说:“你怎么知道?”
周玉说:“这种盛面的簸箩有两种,一种是平原农村用柳条麻经编的,另一种就是山里农村用荆条麻经编的。这次山洪暴发主要源自华北南部,所以我肯定,这孩子是从太行山漂流到这里,总有千里吧!”
战士们诚服地说:“处长说得有道理!”
孙晓婉说:“谁家丢失孩子谁家父母不揪心?你说这孩子怎么办?”
周玉说:“怎么办?这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谁救的小小子谁抚养,等灾情过后,再让民政部门寻找他的亲生父母!”
孙运达和贺家梅听说孙晓琬在大水中救了一个小小子,心里高兴得没法说。晓琬带孩子回家,老两口就这个亲,那个抱。贺家梅抱住孩子不松手说:“自古听说岳飞坐木盆逃大水,咱这孩子坐簸箩飘千里。你说这孩子命有多大?”孙运达光想亲亲这孩子,张开手想抱,贺家梅不松手,就说:“你别光高兴了,你可是老妈子抱孩子——人家的!谁家丢孩子父母不揪心?”
周玉和孙晓琬在一旁说:“那丢孩子的人家准以为孩子早被大水吞没了,谁想到孩子还活着?”
贺家梅抱紧孩子说:“管他谁家的孩子呢,就当是我孙子!”
孙运达说:“要马上报告当地民政部门,查找孩子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