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木大轻松地一把就抓起了姬识的前襟,在他哇哇大叫之时,姚婆子已是开了院门,姬识这两百来斤就腾空而起,摔落在门前凹凸不平的青石地面上,疼得他嗷嗷大叫。
“泼妇!你敢殴打兄长!我,我让我三弟回来,休,休了你,哎哟……”
罗姝娘站在门口,目光一扫,见已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便指着地上的人大骂。
“好不要脸的东西,去年我家相公要去省城赶考,没有盘缠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叫他三弟?”
“我们一家中秋去送礼,你们嫌我们的礼轻,叫拿去喂狗,还把我们赶了出来,这可是兄长家做的事?如今见我家发达了,就腆着脸上门来,我呸!”
罗姝娘骂得中气十足,清楚响亮,直把个姬识骂得灰溜溜地爬起来,知道自己不管是比武的,还是比文的,都不是对手,且大家瞧着自己的目光也都是兴灾乐祸,不怀好意,越发脸上挂不住,只得落荒而逃。
罗姝娘骂了这一通,只觉得浑身郁积之气尽消,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下晌田大嫂扶着二丫就过来了。
进了屋便悄悄对罗姝娘道,“姬娘子,那姬识,怕是背地里,打着什么坏主意哩,听说他家里的婆娘可是放了话出来,说要给三小叔说一房有钱有地的媳妇……”
“还有徐老六,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才去省城那会儿,徐老六就常在巷子口那边转悠,还问我家那个说,怎么不见姬大郎了?知道你们家去了省城,还捶胸顿足好一阵啰嗦。”
“前巷的陆二大娘说,她亲眼瞧见,有一回徐老六跟孙月娇那个娘们在大街上勾勾搭搭地说话呢。”
田大嫂是个粗人,知道自己承了大情无以为报。
这不,一得了跟姬家有关的八卦消息,便赶紧来给罗姝娘报信。
罗姝娘听了不怒反笑。
好么,这姬誉还没怎么样呢,一群牛鬼蛇神倒是冒出来了。
罗姝娘心里早有了准备。
结果最先寻上门的却是王婆和王映兰!
“姝娘……哎哟哟,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这模样,这气派,娘都不敢认你了。”“这是你映兰姐啊,从前你们小的时候,还经常在一块儿玩呢,就跟亲姐妹似的呢。”
罗姝娘就冷眼瞧着这两只站在自家院门口,唱作念打。
哼,什么一块儿玩?
某个贱人从小就一肚子坏水,每次到王婆家里,就来寻罗姝娘的事儿。
不是一脚踢翻罗姝娘正在洗的衣服,就是在王婆打骂罗姝娘的时候趁机掐上几把,踢上两脚……
罗姝娘儿时最恨的两个人里头,其次就是她了。
这样也叫亲姐妹的话,那什么才叫仇人呢?
“姝娘妹子,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和妹夫绣的枕套,我就知道你最喜欢这个颜色了是吧?你看咱们好久不见了,不如进屋里去聊聊,我还没见我那小外甥女呢……”
“有话快说!老娘没空听你们在这儿瞎咧咧。”
罗姝娘半点也没有打开门,让这两个婆娘进来的打算,不耐烦地皱了眉头道。
“闺女呀,为娘知道你是发达了,可做人也不能忘本呐,当初是谁把你嫁到这么好的人家的?怎么这一转眼就不认人啊!”
王婆和侄女两个使力都没把院门给推开,王婆见有人过来围观,立时双眼向上一插,就大嚷大叫起来。
罗姝娘冷笑一声,“王婆你在我家门口唱戏没用,这四条巷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儿?老娘不吃你这套!老娘早年没被你们姑侄俩给折磨死,这仇老娘可一点没忘呢,赶紧滚,不然可莫怪老娘不客气啦!”
姚婆子见机行事,早就自厨房摸了根烧火棍出来,气势汹汹地叫了三壮,“娘子且让老奴来,谁敢到我们姬举人老爷家门口闹事,看老婆子不打断她的狗腿!三壮,抄家伙!”
这对付娘们,自然不能让那位侍卫大人来,那岂不是杀鸡用了牛刀?
王婆先自怯了三分,哟,居然传言是真的,这姬誉真是破家雀儿变成了锦毛鸡,风光起来了,都用上下人了啊。
嗐,早知道姬誉还有这般能耐,当初可该把自家侄女留着嫁给他来着。
哪能白便宜了这小白眼狼!
“姝娘啊,俗话说的好,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从前老婆子是有点待你不好的地方,可老婆子好歹不是也把你养到这么大了么?你就一点情分也不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