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原府。
此时天色已暗,正是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歇息之时,却也是有钱人开始寻欢作乐的时间。说到寻欢作乐的地方,自然要说到东大街的尽头那座碧瓦青墙、石阶砌玉、雕梁画栋的五层高楼了。这座楼,便是金原府也是大同王朝第一青楼,暗香楼。
金原府作为除了京城之外大同朝的第一大州府,又是南北财货集散之地,水陆运输极为发达,那富裕程度可想而知。有钱人,除了赚钱之外,自然是喜欢消遣,而为了赚钱,有时候也得请人消遣。而暗香楼,则是最顶级的消遣场所。
暗香楼前并没有如别的青楼般让姑娘们站门口揽客,因为这里根本用不着。这里有最漂亮最妩媚最温柔的姑娘,有最香醇的美酒,有最美味的佳肴,有最体贴的服侍,而这些,只要你有钱,你就可用享受到。
“堕落啊堕落!”紫色衣袍的俊美少年被暗香楼小厮引着,一边登楼一边摇头大叹。少年有一张漂亮得如同女子的脸,乌黑的长发用紫金冠束着,一手摇着白玉扇一手抱着一只毛色纯白的小猫,身后跟两名青衣婢女。
暗香楼的小厮一边恭身引路一边好奇的偷瞄。这少年太过俊美,即使是暗香楼的姑娘,除了花魁娘子,只怕也不及这少年。况且,少年身后还跟着婢女,从没见过上青楼来寻欢还带着女人的,虽然只是婢女。
行不多时,少年被小厮引至一处雅间内。雅间不大,却极为精致豪华,地上铺着西域而来的名贵地毯,桌椅清一色紫檀制成。少年歪在软榻上,一手轻抚小猫,一手撑脸,微眯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两名婢女则侍立一旁。
果然,等不多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莫嗔老弟,让你久候,为兄真是过意不去啊!”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xian帘而入。
“陆原兄客气了,小弟也是刚到而已。”名叫莫嗔的少年从榻上起身迎道。
那陆原进了门,却是位高大的青年,只见他看着少年,愣了一下,才道:“几日不见,莫老弟长得似乎越发俊俏了,只怕这暗香楼的花魁也不及莫老弟你啊!”
“陆原兄说笑了,小弟怎敢与花魁相比啊,况且小弟乃是男子!”莫嗔脸上微微一红,随即正色道。
“哈哈,为兄口误为兄口误啊!”那陆原随口道歉,一屁股坐了下来,暗香楼的人开始奉上酒菜。
“好酒!”陆原举杯饮尽杯中酒,赞道。
“这是醉香坊的三十年陈酿,暗香楼特供,别的地方喝也喝不到!”莫嗔微微呷了一口酒即将杯放下。
“莫老弟怎么不干尽杯中酒?”见莫嗔只微抿一口,陆原有点不高兴的道。
“小弟酒量低浅,陆兄就不要为难小弟了。况且,酒虽好,不过今晚的重头戏可不在酒上哦!”少年眨眨眼睛,笑了起来。
陆原微愣,道:“今夜还有什么好戏上场么?”
“正是!”莫嗔笑道,双手轻拍,门外微微响动,一个婀娜的身影应声而入。待陆原看清进来者是谁时,不由惊得站了起来!
“花……”
“奴家花月奴,见过陆公子、莫公子!”那进门的女子蹲身行礼,陆原却在一旁手足无措,莫嗔在旁虚扶一把,将女子扶了起来,道:“花姐姐太客气啦,请坐请坐!”陆原这才反应过来,忙殷勤的在旁看座。
“花姑娘,这位陆原陆公子,想必你也见过,我就不介绍啦!”莫嗔将陆原二字咬的极重,那陆原脸上一阵潮红。花月奴只略抬了抬眼,似是含羞带怯的道:“见过几次。”
此时陆原已不似刚才爽朗,静坐一旁默默不语,双眼却痴痴不离花月奴身上。
“我看你还不上钩!”莫嗔看此情形,在一旁暗道。整个金原府甚至江南道,谁不知道新上任的江南道总督家大公子恋上了暗香清倌人花月奴。
偏偏这陆大公子纯情的很,从不肯做半点唐突佳人之事,否则以他家的权势,就算有十个花月奴,只怕也早已被他吃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