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
朱莉娅扫视着机场航站楼大厅。他就在那里。两人扑向彼此,紧紧相拥,热吻缠绵。她沉醉于他熊抱般的温暖,那温暖如同刚出炉的面包般炽热。
***
小屋坐落在山谷顶端。山谷向海面倾斜而下,林木葱茏的坡地环绕着整个谷地。
建筑本身拥有精妙的结构骨架。小屋配有面积可观的花园和小型游泳池。若懒得步行半英里去海滩,他们便可使用泳池。度假村称其为小屋,实则颇具规模,更像带附属建筑的别墅,全按当地传统乡村风格建造。这里宁静私密,远离尘嚣。
日落尚有两小时。他们决定去海滩看看。朱莉娅换上丁字比基尼。
「亲爱的,」她用最沙哑的嗓音招手示意,旋转着展示身姿。
朱利安明显既惊讶又欣喜。
艺术家的使命在于抉择现实的哪些面向值得纳入作品,哪些又该舍弃。现实本身是无限的,艺术永远无法完整呈现。当艺术家对现实的诠释能凸显其珍贵特质时,她便赢得真正的赞誉与成功。
朱莉娅即是艺术家。朱莉娅即是艺术。艺术家与她的艺术浑然一体,如同歌唱家、作曲家。一幅绝美的图景。
他的视线向下游移。丁字裤仅遮掩着幽谷,再无遮掩。她的丘陵纯净无瑕,质地如新生婴儿般柔嫩柔软。在生命的源泉处,她再度化作婴儿。
修剪过。但由谁?他正要开口,却咬住唇。问题可以稍后。他想尽可能长久地品味这美妙的谜团。智者曾言:期待的力量是最终体验的三倍。他要榨干它的价值。他感到一阵酥麻。朱莉娅亦然。他们迫不及待想奔向沙滩。
海滩空无一人,唯有零星情侣蜷缩在远处的沙丘角落。
他们走向远处的沙丘。刚在毛巾上安顿好,就听见隔壁沙丘灌木丛后传来男女交替的喘息声。一声尖锐的叫喊。随即归于寂静。
男声飘来:「抱歉!我们不知你们刚安顿好。」朱利安歉意道:「该道歉的是我们。初来乍到,不熟悉规矩。」
「能过去打个招呼吗?」
朱利安望向朱莉娅。她并拢双腿,怯生生地点头。
「当然欢迎!我们可以向你们学习海滩礼仪。」***
朱利安和朱莉娅眨眨眼,随即强压住惊讶。这对夫妇竟赤身裸体。
他们面对朱利安夫妇时毫无拘束。两人也努力装作对方穿着泳衣般自然。
女士自我介绍叫艾米丽,简称艾姆。男士名叫埃利奥特,简称艾尔。他们原籍英国,但在此地居住多年。朱利安表示他们是初次来此旅游。
艾姆解释这是非正式的可选着装海滩。至少这是附近少数知情常客的默契共识。这里没有裸体海滩的标识牌。这样反而更好,因为标识牌会招来外人、怪人以及各种垃圾。不过,这里也没有强制要求任何人裸体。
朱利安疑惑地看着朱莉娅。她能看见他眼中燃烧的渴望。他多么想融入当地的生物多样性。朱利安则能感受到朱莉娅眼中日益激烈的矛盾。
朱莉娅考虑只脱掉上衣。她偷瞄自己的私密处——当初穿丁字裤时因动作不当,裆布竟悄然滑入沟壑。此刻她几乎赤裸,仅剩象征性的细绳悬垂。那片女性秘境洁净如初,阴唇自阴阜低处展开,散发着超现实的天使光晕。与许多成熟女性艳丽的花纹比,这里几乎没什么可看的。
最终她自我说服:只会在沙丘里和艾姆、艾尔三人共处时裸露身体。一旦离开这片舒适的沙丘,她就会重新穿上泳衣。
道德负担经此合理化后,朱莉娅向朱利安点头示意。朱利安回以赞许的微笑。这位素来端庄的妻子竟能如此果断达成共识,令朱利安颇感意外。人生每天都有新发现,不是吗?但潜意识里有个挥之不去的念头:一旦释放了内心这只精灵,便再也无法重新装回瓶中。
朱莉娅对自己更是感到惊讶。难道她正在释放那个被深埋心底太久的朱莉娅?自从进入更年期以来,她便渴望尝试新的刺激方式。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允许自己享受独处的时光与机会。如今,她正将这种享受提升到更激进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