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城。”
“那有点远,可能要在车上过夜,路上要小心。”
“嗯。”
之后他没再跟她说话,打开电脑坐在一旁开视频会议、翻文件,四周只有他手指翻过书页的沙沙声。
到了后半夜,窗外又开始下雪,纷纷扬扬的,像鹅毛,像棉絮,扑在玻璃上又很快融化成了蜿蜒而下的水。
“不去睡觉?”江景行走过来,把一杯打好的咖啡端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他应该是开完会了,电脑合上搁在一边的茶几上。
她抱着膝盖抬头看他,眼眸儿清润水亮,可到底是有一点不服气在里面的:“你不也没睡?”
但是,不服气归不服气,又因忐忑式微而略有些底气不足。
江景行真觉得她挺可爱的,也比平时要多几分耐心:“我还有工作。”
她抿了抿唇,感觉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可没事儿。
敢情就他干的是正事儿,她就是无病呻.吟?
“心情不好,睡不着。”她说。
他端过那杯咖啡抿了口,淡淡看她,唇边噙了一丝笑:“要我开解开解你?”
他的眼神好温柔啊,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她莫名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睛,又移开了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吻的原因,她没办法像以往一样的心态对待他了。因为这个吻,莫名让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截,这种陌生感在无形消退的同时,又另有一种尴尬油然而生。
总感觉他一举一动都特暧昧,像是在跟她调情。
她低头玩了玩手指,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她看到他摆在客厅尽头那架乳白色的钢琴,问他:“你还会弹钢琴呢?”
“不怎么弹。”
“那为什么摆在这儿?”她好像跟他较上了劲。
他喝一口咖啡:“装饰品。”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您也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啊?”
她说得他笑起来,饶有兴致地问她:“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似乎真的认真想了会儿,努努嘴:“大老板,城府深,喜怒不形于色,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还有呢?”
她悄悄看他,斟酌。
“说吧,我没那么小气。”他头也没抬淡淡道。
她这才接道:“出身好,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儿,骄奢淫逸,凉薄冷酷,不把人当人那种。”
他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淡淡瞟来一眼。
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说过不生气的?”
“我没生气啊。”他笑着说。
可温蓝总感觉他是皮笑肉不笑的,警惕地盯着他老半晌:“真没生气?”
他摇了摇头,神色倒是和往常一样。
温蓝这才渐渐放松了警惕,可他这样定定望着她,又叫她说不出的局促。
他笑起来真是特别好看,斯文冷峻里又透着一点邪气,叫人捉摸不透。那张精致的脸,和高大精壮的身材又形成了鲜明对比,穿着贴身的毛衫时,肌肉轮廓更加明显,透着股清冷的颓靡劲儿,真是哪儿哪儿都欲得很。
刚认识他那会儿,她真的把他当成一个谦谦君子。
他那副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
后来才知道,他不是什么高山白雪,只是有时候看破不说破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