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然是过去了两个时辰之久,但自两个时辰之前,那瀑布之后便是陷入了寂静之态,似乎一切纷争都是结束。
但正是这无声,却是令蛮柔不由的心慌。
其很想知道二人斗争的结果,心中更是无比的焦虑,只是小贼却硬生生的堵住了洞口,不让其迈入丝毫,仿佛对自己的主人有着充分的信心。
只是,小贼眼底的忧色,也是现实着它心中的担忧。
便是在此时,缓缓的脚步之声,自瀑布之后传出,这脚步之声虽轻,但如同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神韵。
若有若无的威压缓缓散发开来,随着脚步之声,那道身影缓缓的靠近瀑布。
一时间,小贼与蛮柔的目光都是盯向了瀑布之后,身上法力缓缓运转,目光之中闪烁着戒备之色。
突然间,那幽冥之水所形成的瀑布瞬间从中分开,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长剑给划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的出现。
蛮柔的脸上先是一僵,继而一个释怀的笑容绽放而出,而小贼更是化为一道流光,径直扑倒天怮的肩膀之上。
一丝狐疑之色缓缓的爬过了蛮柔的双目,此刻的天怮,与刚进这阴阳洞之时有着非常大的不同,此时的他,乍一眼看去,就如同一个凡人一般,竟是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原本饱含精芒的目光,此刻也是极为平淡,但平淡之中,却似乎带着些许自信。
举手顿足之间,似乎蕴含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蛮柔姑娘如此看着我,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宝贝不成?”天怮轻声笑道。
蛮柔脸色一红,但却丝毫不惧的抬头道:“你好像变了个人似地,只是这股变化我却说不清,不过,最大的变化却是你脸上的伤疤不见了!”
右手缓缓伸出,天怮手不由的停留在伤疤之处。
十一年的陪伴,十一年的仇恨,天怮对这伤疤已然是熟悉无比,那狰狞的突起,哪怕是上面的血管在哪,其都是知晓。
此刻,手下虽是有着粗糙,但那狰狞却是消失不见。
“蛮柔姑娘,我要回中土去,你跟我回中土去找鬼,还是回南疆?”天怮的脸上,闪着戏谑道。
脸色顿时羞红,蛮
柔不由的白了天怮一眼,难得的低着头,喃喃道:“我先回族内一趟,之后再回中土找你!”
“找我是假,找你情哥哥才是真的吧?”
“哼,真讨厌,不跟你讲了!”被天怮说的恨不得找地缝钻下去,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发烫,自知说不过天怮,蛮柔顿时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若是不出意外,你那情哥哥如今正在阴阳洞外侯着呢,你出洞之后,便直接带其回南疆吧!”
天怮淡淡的开口,却是令蛮柔的身躯一顿,满目不可置信的回头,然而,在其回头之后,却发现天怮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自始至终,其都未曾发现天怮如何离去。
阴阳洞外,鬼的身影没有丝毫掩饰的站在那里,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些许焦急之色。
“鬼,你随蛮柔去南疆吧,今日以后,你便不是天魔宗弟子,也不必再跟着我了!”天怮的身影一闪出现在鬼身前不远之处,反倒是将鬼吓了一跳,听到天怮的话语之后,鬼的目光之中却是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多谢少主,少主,眼下夜宗主下令决战玉虚宗,如今门内大军已然是汇聚玉虚山下,此刻,大战已然开启!”
虽是激动,但鬼却依旧未曾忘却此行的目的所在,连忙开口道。
只是,其话音未闭,再度抬头眼前却是不见了天怮的身影。
便是此时,一张满是喜意的俏脸出现在阴阳洞口,目光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鬼,那淡淡的柔色,令周围阴寒之气都是变的温暖了很多。
天怮的身影,此刻早已出了南疆之地,在万兽殿废墟之处顿了顿,便再次出现在中土的范围之内。
入目所过,无数凄凉的荒城,虽是这些城池都是巍峨无比,但人员却是稀稀疏疏,仿佛遭受了大劫一般。
天怮自是不知晓南宫啸之乱,此刻见到如此模样,其身影不由的顿了顿,一道流光落在地面之上。
天怮没有丝毫掩饰的身影吓得众人一跳,更有几位孩童竟是哇哇大哭起来。
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天怮苦笑了一下,难道自己就如此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