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开车到贡场长说的太湖酒店,途中,农发行的齐行长打电话过来,问有没有空坐一坐,说是费行长说了这事,你梁主任的事情只要是吱一声,我小齐保证给办得漂漂亮亮的。他委婉的说自己正在赶往县长给叫去的一个场合,今天中午没办法,约个时间咱兄弟再好好喝一个。齐行长忙说你忙,你忙,梁主任,今后有事只管吩咐,别见外了就行。下午的事情我会叫人到开发区去办理。他忙说千万别这样,下午一上班,自己就会带财务科的人到银行见面,这事还得你上心,最好以最短时间拿到贷款。
太
湖酒店,跟贡场长见面照例客套一番,跟这一类的人,说内心话,他是不乐意接触的,只不过人家盛意要是不来那得罪可就大发了,不值当。
席间,贡场长,现在经贸委副主任,神秘的问:“老弟,电话里,我说了要给你一件大礼物,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吗?”
这怎么去猜,还是一个没有半点走得近的人,鬼知道对方的心思,只是微笑着轻轻摇头。
“料你也猜不出来。老弟,但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你定会对这个礼物感大兴趣。”
“哦”,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略略靠近,说:“你咋就料定我感兴趣呢?”
“呵呵,别的事情,你老弟定是不会感兴趣,可是这事关系到开发区,你不感兴趣,谁会感兴趣?”见他盯着自己看,贡场长得意的停下来,对他说:“不急,咱俩先来走一个。老哥说了送你一个大礼物,就会送个彻底。”
“好,咱俩走一个,贡主任,我发现哪,你到了县城比在乡下可是活滋润多了。”
“是吗?老弟,你也这样认为?唉,要说,我就早应该到城里来,干么死呆在一个地方不挪动。不说这些了,老弟,先说说你的事情,听说,你昨天到开发区上任头一天就叫那些村民给围攻了,大院里给那些人打了一片狼藉,是不是这样?”
“呵呵,这事吗,还真是这样的,不过,老百姓没围攻,只是砸了些东西。贡主任消息蛮灵通的啊,这事这么快就传过来了?”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在南江县城迟早是要传开的,遮遮掩掩完全没必要,重要的是解决后面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的?嗨,要说,我自己哪有那么长的耳朵就知道这事呢?你这事说没人知道肯定不会,要说全城皆知倒也不至于,就拿我来说,也是听别人说了才知情。”
席上没多人,一个是乡下赶来的林副乡长,贡场长的老下属,另外就只有贡主任带来的经贸委的两个一般干部,都是自己人。他适时的表现出兴趣,心中明白,今天这顿中饭估计都不是贡主任想请的,只怕是有人叫出面办的。
“梁主任,你呢,现在也是当过领导的人,想必清楚,在一个单位,只要你是为了一个头,就会有那么些人的目光老盯着你屁股下面的位子不放。你不算计他吧,他就会算计你,巴不得你哪一天下台,好让路给他,唉,有的人只看到了当领导的风光,何尝知道当领导的难处。就说你这事吧,不就跟我当初离开农场一个样吗?叫这帮人给闹得。”
他心里暗暗笑道,真会类比,这事跟那事会是一个样吗?脸上却没动静,只听对方说下去:“老弟是个明白人,肯定心里也在想,这事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刚刚来上任,这些人怎么得了信儿就来闹呢?还敢大打出手,目无王法了?”
林副乡长也说:“就是啊,按说梁主任到开发区上任,那些老百姓是不会清楚的。只有开发区的领导十分清楚。”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老弟,你不知道,这事看起来好像是找人家流主任的麻烦,其实内里的意思就是想给你难看,给你一个下马威啊。人家流主任都到人大上班去了,还找什么找哇,完全是个借口,有人故意这样散布这种消息的。”
他内心明白,这里面多少有些鬼名堂,只是自己刚到开发区,不想就这种事去分神,要忙的事情多着呢,而且牛所长已经给自己查了,能够肯定是内部人,自己今后工作上多注意些就可以。不过,要是从贡场长口里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事,他还是很想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