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个头跟他差不多的中年人,保养得很好,从容貌看不出到底有多大年纪,应该在四十岁左右,这个岁数是他根据林善礼说的梁老板情况估摸的。一个在改革开放中发家致富的老板,年纪应该不小,至少是五六十年代的人,身上的衣着是他不知道的牌子,只看见衣服穿在这个人的身上,那叫一个气质,贵气,自然而然流露出来。连牛所长也不再埋怨,低声跟他说:“安邦,你接的就是那个老板?整个一个叫有钱,派头就是不一样啊。”
他对梁老板忙表示道歉,说:“梁老板,您看,事情真是发生得不凑巧,我在酒店专程等候您,不想却在这里给堵上了。”
梁益达看向他,瞧了瞧四周,说:“看样子,真是不巧,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贵县会怎么处理这样的老百姓事情?”
精明,一个成功商人的精明!他有些佩服梁老板的这种眼光,可这事发生得实在有些突然,自己到现在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不好对着梁老板说这方面的事情,只在先前听说过县里给与附近征地的老百姓赔款数额太低,一亩地不过2000块钱,荒地更是只有500来块,那些要搬房子的人家每栋房子只给10000块,两层的多一半,政府这样做,确实少了点,老百姓难免心里不服,就是这样好像这钱都没到位,说是要等县里财政统一下拨,估计今天这事跟这个事情有些关系。
可是这不是这个时候跟人家外地老板说开的事情,他只有转到另外一个方面,面前的这个梁老板不是一个一般的人,这可是一个当代弄潮儿,是率先下海经营发家致富的一部分人里面的代表,用当时的话就叫敢于吃螃蟹的人,说:“梁老板,你到过
很多地方,想必也见过这样的事情,相信政府最终会解决这件事情,像我们这地方刚刚发展起步,不可避免会发生些改革中的纠纷,就好比梁老板当年在京城放的一把火,一把火烧起了富康鞋业诚信的决心,也成就了富康今天辉煌的事业。”
海州的制鞋事业在改革开放中,飞一般发展起来,但是最初的企业发展完全是粗放式经营赚钱,靠工人低廉的工价和大量的倾销博取利润,谈不上品牌经营,更多的是盗取别人的名牌来使用,制假造假在海州盛行一时,整个海州的商人靠这种方法在刚刚放开的国内市场狠狠赚了一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品牌意识的加强,特别是这些假劣产品产生的危害逐步让人们认识到,对假劣产品的喊打越来越多,海州鞋业的冒牌货名称也就声名远播,在整个华夏国基本上是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在乡下这些便宜货或者还有些卖场,到大中城市,对这些出自海州的鞋子很多人开始敬而远之,不敢去贪这种便宜。
海州制鞋的老板痛定思痛,决心走一条诚信经营的康庄大道,在他大三的那年,富康鞋业等八家企业联名公告,决定全部下架在京城的鞋子,集中一把火焚烧,向全国的消费者承诺,从今天起,海州的制鞋企业绝不会再制造一双假鞋,百分百保质保量,质量做到国际上要求的“三包”。
梁益达再次把目光盯向他,说:“你就是林厂长跟我说的梁安邦梁镇长吧?小伙子,对我的富康公司很了解么。”
他笑了笑说:“也不能说很了解,只是我对一个商人的诚信比较关注,因为我自始至终都觉得做人做事都应该要讲求诚信,人无诚不立。”
梁益达笑得更欢了,说:“好,小伙子,人无诚不立,这句话说得好,我爱听,当年我就是深感这一点,才痛下决心,要走过一条路,时至今日,我更是深深感到这条路走对了。”
见两人都忘记了要吃饭,林善礼轻声提醒梁老板:“老板,你看,是不是先去吃饭再来跟这梁镇长说说其他的事情?”
梁益达没说话,他也在一边说:“是啊,梁老板,时间不早了,你看我都搞忘记了,先过去吃饭吧,有话咱俩可以接着说。”
梁益达点点头,当先带头向他来的路走去,他对牛所长说:“你派个人到这里打听打听,今天这儿到底是发生了啥事情,政府又是咋样解决的。”
虽然梁老板被自己的话题转移开了,但不代表人家一个商人不关心这事情,从这件事的处理上面可以看出一个地方政府对当地经济发展所持的态度,更可以清楚政府为投资环境所做的努力。梁益达走在前面,自然听到了他的小声吩咐,口里没说啥,心里对这个人却是更加有好感,小伙子人年轻,做事却是十分的解人心意,是个人才。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