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杨所长,他站起来,热情的让杨所长坐下,又动手倒了杯茶递过去,杨所长双手接过去,说:“梁镇长侬太客气了,还劳烦侬给俺倒茶,俺想喝就自己倒么。”他笑笑说:“应该的,侬是长辈,俺倒杯茶应该,这是财政所弄好的报表了?”
坐下拿起报表翻了翻,问:“这表,给刘书记看了么?”杨所长说:“还没有,等梁镇长侬看了,觉得没问题再给刘书记送过去,侬俩个人都签了字同意,这钱就可以发下去。”他浏览了一下问了句“全镇该增加工资的人都全部抄上了?”见杨所长肯定点头,满意的说:“嗯,财政所的工作效率蛮高的哟。”
杨所长笑着说:“这是大好事么,抄表的人都满心高兴,干劲就十足了,做事自然要快些。”这是老实话,或者还有点奉承,不过杨所长说的也在理,他高兴的说:“只要大伙合成一股劲的干,北湖镇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杨所长带着真诚的语气说:“梁镇长,俺不是在侬跟前说好听的话,侬梁镇长来了之后,北湖镇可是一天变一个样,大伙都说梁镇长是干事的镇长,都愿意跟着侬干。”他呵呵一笑说:“是么?这话有些高了哦,要说俺想干点事是不假,不过俺在北湖镇碰上了个好书记确实是真的,侬想,要是没有刘书记在做事上面大力支持,俺要干事也难啊!”
这话他是有感而发,在龙墩镇自己做好了事,还得提防书记算计,实在是累人,到北湖镇要没有刘书记的支持,很多事几乎是不可能做好。杨所长也深有同感说:“刘书记也是个想干事的人,是俺们北湖镇最年轻的书记一把手,侬俩在一块做搭档真是上面一个顶好的安排,俺们北湖镇人有福哦。”他笑了笑说:“老杨,话不能这么说,俺不来,来别的人也会干一番事业,要说有福,俺们大家都有福。哦,对了,侬是个老理财的人,一道帮俺看看这里面的事情有没有还需要补充的?”
说着把桌子上的稿子拿给杨所长,杨所长眼睛一扫,见是这么一个草案,心里头一惊,问:“梁镇长,侬,侬真打算在北湖镇搞这么个财务公开?”他见杨所长有所怀疑,肯定的点头说:“是啊,俺就这事已经跟刘书记交换过意见,刘书记
对这事也认为可以试试。”杨所长若有所思的说:“这样啊,如果侬真的想搞这个财务公开的话,遇到的阻力可不小哦,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很多人会一时半会转不过这个弯来。”
见他直看着自己想听自己说下去,杨所长不再遮遮闭闭,直接说:“梁镇长心里肯定也会清楚,侬要是这样一来,大队干部不用说会不高兴,镇里头的干部肯定也会不高兴,这样做,人人那些个大伙都心照不宣的收入就都要给侬一下弄没了,从大伙手里抢食了,谁心里头能够乐意得起来?不用想,有人一定会变着法子不让侬做这事,即便侬做了这事,人家心里头也会对侬是一肚子的气,等一有机会就会把这气全泼到侬身上,这事险哪!”
杨所长说了自己的担心,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风险,做这事不是为了自己有啥政绩,更不是想做给哪一个人看的,这样做确实是面对老百姓好有个交代,下乡见到那些对自己一片热忱的老百姓总不能让人家失望不是?事实上,政府也应该尊重纳税人的权利,纳税人交上来的钱政府作为管理者总不能这样没有半点交代接给报销了,长此以往,国家会走到哪一步?老百姓还会一直信任政府吗?
他没有治理天下的能力,但是在北湖镇,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就应该去做,而不能够只顾虑到自己的利益。想到这里,他笑笑说:“正因为考虑到大伙的利益,所以此次的工资增加都跟着增加,而且俺打算在明年的下乡补助标准上面还给与提高,根据北湖镇明年的财政承受能力应该是可以的。”
杨所长不由出乎意料的“哦”了声,说:“如果这样,梁镇长侬考虑问题那就太周到了,至少侬这样做,可以很大程度上减少那些敌对情绪,那样的话,人们都明白,侬梁镇长这样做,只是为了北湖镇的明天更好,大伙的日子更加好过,并不是想要减少大伙的收入,相反,是为了想法给大伙增加收入,北湖镇的经济上去了,大伙的日子还会不好过吗?梁镇长,不知俺老杨说得对不对?”
他欣慰的说:“何止是对,简直是太对了,侬杨所长不愧是搞财政工作的,对这个方案一看就明白啊,要是大伙都能够像侬一样理解就好了。”杨所长笑了,说:“这好办哪,要是侬梁镇长相信俺老杨,俺可以帮助侬把这个方案再在细节方面完善完善,财政所里面可以出些人手对那些大队会计搞搞临时的财会培训,让那些搞不懂财会制度的老会计有点财会常识,账目上就会规范些,只要有了好的制度,大家今后就好遵守,剩下的就是侬们这些为头的把关事情。”
这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想不到平日里闷声闷气的杨所长也是个热心肠,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人家根本就没义务帮自己干事,能够这样做,确实莫大的帮助,有财会方面的专业人士加入,自己的这个方案实行的成功性又增大了几分。杨所长看他这种神情,心里暗暗叹道:要不是看在侬梁镇长是真心为老百姓办事的份上,我何必跟着趟这个浑水哟!天知道这事,到底是咋样一个收场,唉,尽人事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