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在场干部没再说啥,收税工作顺利进行,他离开那天,杨书记带队,镇里是他指派了程干事带着两个人跟着监督。程干事说事情出就出在是杨书记带队,杨书记在洋湖大队是家族势力算大的一个,杨家庄占了全大队的十之八九,杨书记一家兄弟四个齐当当在村里,加上后生辈兄弟,四个人有将近一二十个能够打虎上阵的亲兄弟,在全大队几乎没哪个人敢捋杨书记这根老虎须。
这点,他有所感受,去年到大队收税,这个杨书记对他根本就没多大尊敬,对他做事也是说一套做一套,没说服王大用交税之前,夸口只要镇里能够把这个王干部的税收上来,他杨书记保证给镇里把洋湖大队的税收利利索索收上去,事后呢?
王干部的税全部交清了,连历年的积欠也交了个七七八八,可说是有了一个最为满意的局面,到最后,洋湖大队的税收完成依然难以尽如人意,在他承诺的奖励收税工作人员跟完成收税任务出色的大队集体的名单上面,两样都没有洋湖大队的份,这些他自然不会跟杨书记秋后算账,只当是说说而已抛在一边过去了事,可也从中初步了解了这个杨书记为人做事的做派,有些事就不能够放心让这个杨书记去做,让程干事跟着就不能说没有出于这个考虑。
杨书记带队,那就是猴子称大王,一切由自己这个领头人说了算,杨书记在杨家庄亲兄弟结成团,人多好办事,同样求到门前要照顾的人也是一大堆,也真够叫杨书记个人挺为难的,摊上梁安邦这个镇长不是跟一般的镇长一个样
,人家当镇长的能不到下面来尽量就不下来,即便下来了也是蹲在书记家里打打牌,跟大伙聊聊天说说话,哪有镇长大人亲自出面带队收税,还说镇里干部下来是干啥的?就是为大队干部做这个坚强后盾的,没一点花花架子,当真带人去了王干部的家里收税,一次不行就来二次,全没半点领导的样子,还要讲啥公正公开公平,大队干部不但从中捞不到半点好处,还得事事被要求带头做示范,完全不顾大伙这些当大队干部的难处。
去年的税收没有照顾到需要照顾的利益,杨书记已经是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偏偏不敢有半点发泄的勇气,谁知道这个看似和和气气的年轻梁镇长是个咋样的人,老百姓跟他当面顶撞是没听说过发过啥脾气,还照样跟人家有说有笑没半点计较的样子,可自己大小是个大队支书,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人家是领导,直接领导,又跟刘书记关系密切,加上县官不如现管,要是心里头一个不高兴,要想给你穿个小鞋那是永远也别想有出头的时候。
杨书记不敢撒气,还只得积极的跟着他跑上跑下,工作有他在场,老百姓对他上户表现的是非常热情,对他推行的这个信用等级欢迎,收税工作进展就基本上不用上门的工作人员说多少的话,该是多少老百姓老老实实的交清,当面办理手续,并且把表格给老百姓亲眼过目,让老百姓交了税心里头放心。
他有事离开,程干事就半点不在杨书记的眼睛里,收税工作照样进行,但是要做的事情却远远偏离了已经走好的轨道。这一天,杨书记在家需要的照顾的人就着这个机会,都积极的配合上交了税收,只是税收没有拿一分钱,都是按照大队干部的样,走养殖场上面的帐,说反正人家都有钱分,早给迟给一个样,有手续,同样有信用等级,如果养殖场账面上的钱不够交清税收,这些需要照顾的人都统一打了个欠条,这本是他制定的政策,对有困难的人一种临时性措施,这样做,并不影响纳税人的信用等级,这是因为人家确实尽了力,尽力跟不尽力,这其中的含义肯定不一样。
这时候,对杨书记需要照顾的这些人,带队的杨书记照搬套用,所有人交了税都给评了个高等级,全然不顾这些人是不是有钱不交清还是没钱只好打欠条。这样做,完全是违背了他做事的准则,程干事说当时镇里干部就跟杨书记提到了这一点,可是人家杨书记没理会,还说带队的是他杨书记,不是别人,有事俺自然会让侬们这些镇里下来的后盾出面,这没事了,无需用侬们这些个牛刀,只需要俺们这些个小人物来*劳就足够了,真是气人,可那些大队干部都听杨书记的,俺们几个人下去的人都阻止不了这个杨书记的做法。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