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此时,在县城二小的施工工地上,还真有那么一伙胆大的人明目张胆的在兰芝承包的工地上捣乱,阻止南江地产的工程施工。这不是一伙一般的人,从这些人的衣着打扮上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伙在街上做混混的人,为头的就是一个留着披肩发的青年男子,从背影看,十足是个美女,长发飘飘,经过染色的秀发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闪耀着迷人的光彩,双腿修长,时髦的牛仔裤,大腿上面还有个明显的破洞,上身也是一件牛仔短褂,叼着根烟,一脚踏着推土机的轮子,一只手放肆的拨弄着三节棍,毫不理会轰轰作响的推土机在自己跟前。
一看这架势,在场的流经理头脑里马上反应出这不是自己所能够解决的事情,必须立刻向上面报告。流经理是公司合并后继续在公司担任公司建筑分公司的经理,毕竟流经理在建筑行业摸爬打滚了十多年,积累的经验不是一个从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兰芝的所能够比拟的,出于这方面考虑,留下这样的一个人当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了流经理电话报告,兰芝当即从店里感到施工现场。工地上所有的机器都被迫停了下来,工人在流经理的约束下,都齐刷刷的站在一边,跟对面的混混怒目相向,一个没弄好,一场混战很有可能发生,这些混混是来专门找茬的,属于无理取闹,欺负人都欺负到门口了,是可忍孰可忍?工人也都是有血性的汉子,想当年,工人阶级力量大,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这些街头混混何时放在眼里。可眼前的一伙混混都是暗藏打架家伙在身边,显是有备而来。
长头发见主事人来了,惊艳于兰芝的美艳,态度有所和缓,可话语却显得调戏:“人都说夏总美貌不可方物,今日一见,真是天仙下凡哪。哥们有幸得见,做鬼也就无憾了。”一时间有吹口哨的,有哈哈大笑的,有起哄大叫“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兰芝这时候丝毫看不见平日里接人待物的和蔼可亲,脸上冷冰冰的,毫不畏惧的对长头发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想在这里故意捣乱不是?”长头发依旧笑嘻嘻的说:“捣乱?没啊。夏妹妹,人都说你笑如春风,今儿个也让哥哥我沐浴沐浴春风的温暖。”
这幅嬉皮笑脸的模样,显然不是想善了,兰芝也不多话,这时候的她显出女强人的风采,转身对自己的工人们说:“这是我们的工地,能容许这些人在我们头上胡作非为吗?”
工人们对兰芝是很佩服的,平日里夏总从不对他们摆经理的架子,完全是邻家小女孩模样,工人有困难更是热心帮忙解决,这做法跟他很相似,这会儿见经理带头这样说,都齐声大吼:“不容许!谁敢撒野,就叫他们滚蛋!”
几十个人一齐吼起来的声音,不说惊天动地,也
是震耳欲聋,一下吼得这些混混脸色大变,没想到平日里这些好欺负的工人,这阵都有了血性,想跟他们真刀真枪的干起来,长头发强自镇定的吼道:“吼啥里吼,惹得咱哥们不乐意,给你们这些大老粗一棍子。”
这句话顿时激起了工人们的齐声喊打,兰芝也不客气,只吩咐一句“只管给我把这些人赶出去,出了事,我负责。”这话一出,工人们马上就近抄起家伙,拿铁棍的拿铁棍,拿铁锹的拿铁锹,总之,哪些顺手就拿起来要干架,十来个小混混一见这些大老粗真个拿家伙,已经没了来时的嚣张,长头发见机自行转舵,丢下一句“等下找你们算账”,带人溜了。
他打电话过去时,兰芝把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说自己刚才跟星茹也打了电话,星茹答应会马上给她老爸打电话,要流局长过问一下这事。他对兰芝以暴制暴的做法不赞同,说她不顾自身的危险,要是你自身有啥事,那是得不偿失,跟那些小混混计较啥,只要把他们的幕后指使找出来,见个面,说清楚才能解决问题。兰芝沉默了一会,问他知道不知道,县城有句流行的话啵?
“啥话?”“第六套班子。县城人都说,南江有五套班子,五套班子处理不了的事情,找第六套班子出面管行。”“第六套班子?”

